他明白傅希言的意思,可對方這個說法,倒像是自己今日要是不給個他們想要聽的正確答案,隴南王妃有個三長兩短就都是他的錯。
氣死主母的罪名這口鍋他的確背不起,但正確答案也不是他想給就能給的。
他臉有些黑。
更氣人的是傅希言扣完鍋之后,還極其無辜地問“剛剛張將軍要說什么”
他還能說什么。
張祖瑞說“我隨你們見見王妃。”
傅希言也沒有追問,當下便說一道去。
人死不能復生,如果隴南王真的死了,他逼死張祖瑞也不能讓虞姑姑一家團聚。可這香囊送得蹊蹺,忘苦又在節骨眼上不見了,讓傅希言不得不懷疑這背后是否藏著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北地內務本與他無關,但牽扯到虞姑姑,他不能怪他尋根究底了。
因為是女眷,張祖瑞不敢直接進屋,等在外面請示,待里面同意了,才小心翼翼地進去。
客房分里外兩間,中間用屏風隔開。虞素環躺在里屋,張夫人親自作陪。張祖瑞在屏風前止步,對著屏風行禮。
傅希言和裴元瑾都拿虞素環當長輩看,一向隨意,見狀雙雙收起了蠢蠢欲動想往里走的腳。
“張將軍。”
虞素環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幾分虛弱,但語氣很堅定“當日你與王爺一起入京,發生了什么事,王爺究竟是生,是死,可否請你給我一個答案”
張祖瑞喉結動了動,忍不住看向傅希言。
傅希言抿著嘴唇,也在看他。
張祖瑞不安地動了動腳,面上表情雖然沒什么變化,但眼中閃過許多情緒,很有些猶豫“當年先帝突然下令封鎖鎬京,要捉拿云中王。云中王在京中的勢力幾乎被一網打盡,萬般無奈之際,他只能暗中向王爺留京的部下求助。
“我們后來才知道,是王昱利用陳太妃和鐵蓉容控制了先帝,想要除掉云中王。王爺因為駐守北境,軍權在手,手下又都是武將,他一時不敢輕舉妄動。云中王與王爺雖是皇位的競爭對手,卻是君子之爭,當時牛將軍在鎬京,收到云中王的求助后,悄悄派侄女將云中王之子送了出去。而云中王,則由牛將軍親自護送去北境,找王爺會合。
“但王昱也沒有放過王爺。早在他對云中王動手之前,就以先帝之名,派信使去北境,以身體有恙為由,召回王爺。”
虞素環道“那時候我住在縣里,王爺突然回來,說父皇急召他回鎬京,他先走一步,要我隨后跟上。但我啟程沒多久,就收到了王爺的信,要我速速收拾家中銀錢,前往府君山。可在半道上,我就聽到了云中王與隴南王造反未遂,王昱登基的消息。”
她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似乎回想起了當時天塌地陷般的心情。
張祖瑞慘笑道“若非王爺堅持不肯借助武林的力量,我們何至于被傀儡道耍得團團轉”
傅希言咋舌“鐵蓉容這么厲害”
他不是懷疑這話有水分,實在是張祖瑞、忘苦修為都不低,鐵蓉容再妖孽,也不至于以一己之力幫著建宏帝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