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花組讓匪徒圍成一個圈蹲著,中間丟著一堆斧頭、耙子、錘子、鑿子看提著刀在旁邊走來走去的護花組,他一時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打劫誰。
“真的不是搶東西,真的沒想搶東西”
匪徒們驚慌地辯解著“我們就是太餓了,出來找點吃的,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你們弄錯了,沒想搶東西”
“沒想搶東西你帶斧子錘子”護花組氣笑了。
“我們是怕路上被人搶咯,世道亂了,外面不太平,我們帶著斧頭是為了保護自己。”
傅希言湊過去問“兩輛馬車,為什么搶后面的不搶前面的。”
一個包著頭巾的黑臉漢子嘴快地說“你那破車,一看就窮。”
“別胡說沒搶,就是問問。”先前回答的方臉大漢急忙打斷他。
黑臉漢子忙道“我怕我去問了,回頭你還問我要吃的。”
傅希言倔強地維持著最后的尊嚴“我這車是敞篷,比有頂的貴不信你去車行問,買這種要另外加錢”
一群人頓時用“我窮,但不笨,別驢我”的清澈眼神看他。
傅希言“驢”不下去了,只好說“看你們一個個粗手粗腳的,不像沒力氣,怎么就落草為寇了”
“沒想搶。”方臉大漢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遮羞布。
傅希言無語地站起來,去后面車廂和虞素環說了會兒話,很快,護花組就訊問清楚了。
這群人都是更北地帶的莊稼漢,本來都到播種的時節了,去年被征用的糧種還沒還回來,官府給出的補償落到每個人手里也就兩三個銅板,不僅如此,還要被征民夫去北邊修筑城墻,他們走投無路之下,才決定結伴南逃。
“到處都在傳言要打仗了,如今北面的城鎮防范很嚴,他們沒有路引,進不了城,只能打劫過往路人。”
可憐可恨,還是可恨可憐,傅希言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但也不能放任他們繼續侵害路人。他讓護花組打聽一下,將他們送去吏治清明的官府處置。
護花組去了一大半,姜休和虞素環不會武功,兩人同行不太安全,兩車四人只好重組,傅希言和虞素環坐后面馬車,裴元瑾和姜休坐前面。
姜休嫌棄地看著破破爛爛的車頂“少主為何不去后面的車”
裴元瑾說“難道你舍得讓夫人坐漏雨的車”
他頓了頓,很快接道“哦,忘了姜藥師還沒有夫人。”
姜休“”也不知道金元丹里能不能加一斤黃連
傅希言和虞素環一向談得來,在車廂獨處也不覺得尷尬,將他和裴元瑾在南虞、江陵的經歷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通。
提到劉煥身世時,他特意觀察虞素環的反應,她只是微微一怔,并未流露激動之色。但她極其敏銳,立馬看過來“嗯,你莫不是懷疑我和劉煥有什么關系”
傅希言尷尬地笑笑“劉煥到底是誰的孩子還說不準呢。”
虞素環說“溫鴻軒對云中王忠心耿耿,絕不會混淆其血脈,既然北地聯盟認定他是小王爺,那就不會錯的。”
傅希言想了想,覺得也對。如果溫鴻軒只想師出有名找個傀儡,沒必要大老遠地跑去江陵冒險。
“這樣說來,我和劉煥的確有點關系。”虞素環冷不丁地說。
傅希言脫口問“什么關系”
虞素環看著他,抿著嘴笑。
傅希言忙干咳一聲道“虞姑姑若是不想說,其實嗯你真的不想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