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心里無限委屈。
裴元瑾無奈道“你睡得太香,免得吵醒你。”
傅希言想說你不在我才會醒,但昨天事實俱在,實在說不出口,只好哼哼唧唧地說“昨天去哪接人,接的什么人,這么晚才回來。”
裴元瑾說“人在隔壁院子,你何不自己去看看”
會直接帶回來,多半是認識的人,但傅希言偏要演一段,捂著胸口后退了好幾步,“痛心疾首”地說“你,你你你你你居然將人帶回來,讓他登堂入室,你置我于何地啊”
“好好說話。”
“哦,”傅希言放下手,一本正經地問,“是不是虞姑姑”忘苦和尚托他送東西,但他分身乏術,但轉交又怕說不清楚,于是在江陵的時候,裴元瑾就修書一封,通知虞素環走一趟鎬京。
裴元瑾說“猜對一半。”
傅希言高興地擊掌“壽長老易長老景總管譚好歹給個提示吧”
裴元瑾說“柳木莊。”
“姜藥師”
這的確是大喜,原因無他,傅希言快要湊齊金元丹所需的藥材,但煉制丹藥需要藥師。論技術,論親疏,姜休都是唯一必然絕對的人選。
傅希言說“虞姑姑是昨夜才到的”
裴元瑾看了他一眼,坐起身“不是。”
傅希言不說話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絲絲戲謔的笑意。
裴元瑾畢竟是“泰山崩前臨危不懼”的人,泰然自若地起身換衣服。
傅希言從身后抱住他“以后我不到處亂跑了。”
裴元瑾半晌才輕輕發出了個“嗯”的音。
“如果亂跑,就帶著你一起跑”傅希言還是給自己留下了一線余地。
裴元瑾扭頭看他。傅希言干笑“人在官場,身不由己。”
裴元瑾說“容諒的事,你沒有告訴都察院”
傅希言聳肩“反正容諒胡譽與我都不沾親帶故,我不著急,就看誰能憋過誰”
有朋自遠方來,在家休息一天。
傅希言在心里默默請好了假,就毫無負擔地跑去了隔壁院子。姜休還在睡,虞素環已經起了。幾個月不見,她精神上好,臉色卻憔悴了許多。
景羅搞機構改革,審計組也是重點之一,她這段日子累得夠嗆。所以裴元瑾來信說有事找她,鎬京面談,她二話不說就放下事務,馬不停蹄地趕來。
傅希言沒有一上來就拿出香囊,而是繞著圈子問“虞姑姑認不認識一個叫忘苦的和尚”
虞素環皺著眉頭想了想,搖頭道“不曾聽說過。”
和尚之前不一定是和尚。
傅希言形容了一下忘苦的長相。
這次虞素環沉思的時間更長了,過了會兒才說“說實話,這樣的面相,我的確見過兩三個,卻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傅希言說“那你會繡香囊嗎”
虞素環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神情微微緊張起來“為何這么問”
傅希言說“有個叫忘苦的和尚托我送一個香囊給你,還帶一句話,他說,送出此物的人,如今在北地。”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虞素環的表情,見她一下子進入了呆滯的狀態,美目卻很快積聚淚水,搖搖欲墜。
可見忘苦和尚不是隨便找來一個香囊編故事。
傅希言連忙將用手帕抱著的破爛香囊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