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疑惑。
“他本身就是個爛賭徒,無藥可救的那一種。自己開了賭坊后,他反倒好了許多,有時候忍不住手癢,便在自己的賭坊里玩,錢左手倒右手,總不會飛到別人的口袋里去。”
胡譽說得很平靜。
他感激田妥,是因為他給了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卻不表示他和田妥會成為朋友。他們兩個人,年幼時身份有別,成年后性格不合,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知交知己,但不妨礙他報恩。
傅希言拿起茶杯,與他的酒杯碰了碰“胡大人奶兄弟的面子那是一定要給的,但都察院的任務還要請胡大人多多上心。”
胡譽問“那是一定。不過那位陸小鳳到底是什么人,為何會出現在財神賭坊,都察院又為何要查他”
傅希言說“因為他殺了靈教的一個人,拿走了一件東西。咳,事涉機密,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一個能殺靈教教徒的人,一件讓都察院追查不休的東西。
光是這么多,已經給了胡譽無限的遐想空間。
胡譽道“既然與靈教有關,即便不為了這件事,我也要助傅大人一臂之力。”
傅希言想陸小鳳去的不是財神賭坊,而是銀鉤賭坊,恐怕胡大人這一臂不太好助了。
胡譽與田妥關系是真是假,就不在傅希言的調查范圍之內了。胡譽進了宮,籍貫、來歷必然是登記過的,之后的工作就要交給籍貫所在地的巡檢使了。
傅希言接下來的任務是容諒。
借著吃飯,他倒是努力套話了,可惜每次提到容妃容家,胡譽就把話題岔了過去,始終不接茬,要是問得多了,他便抬出皇帝來。
“容家就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我等不便品評。”
傅希言只能作罷。
正要散局,羽林衛一名衛士匆匆趕來,附在胡譽耳邊低語了幾句,這樣的距離,這樣的音量,和附在傅希言耳邊沒什么區別。
他聽到對方說陛下急召。
天都快黑了,什么事這么急難道宮里出事了
具體的事,還要回到劉坦渡見完劉貴妃,準備出宮,半途被建宏帝召見那時候說起。
建宏帝一向喜歡在延英殿召見外臣議事,劉坦渡之前回京述職時,也去過幾次,只是張財發帶他走的路,卻不是去延英殿的路。
劉坦渡放慢腳步“陛下在何處召見”
張財發頭也沒回“清暉閣。”
劉坦渡腳步一頓,很快又跟了上去。說實話,他不是沒有懷疑張財發受人指使,想要陷他于不義,畢竟,皇宮里腌臜手段多了去了,劉貴妃就見過不少,也曾在家書中提起過,不過這座皇城中,有膽子指使建宏帝身邊紅人陷害貴妃哥哥的,恐怕只有那一位。
既然是那一位,那放防與不防又有和差別。
他都已經做好了百口莫辯的心理準備了,踏進清暉閣,卻見建宏帝背著手站在一副字畫前,左看右看,似乎不太滿意。
劉坦渡連忙行禮。
建宏帝說“見了貴妃”
劉坦渡說“剛剛見了。”
“聽說你們兄妹倆一見面就抱頭痛哭”
劉坦渡依舊低著頭“許久未見,有些情不自禁。”
建宏帝轉過身來“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