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倒也不假。
雖說傅家與蒲久霖、胡譽等簡在帝心的重臣們關系不錯,但求人不如求己,有些事要自己人在才方便。
傅希言心領神會道“我會同叔叔說。”
送走傅家一行,他急急忙忙跑回花園,樓無災還在花園里看花,裴元瑾也依舊在假山上喝茶,好似這小小的花園里,有著一堵大大的墻。但看兩人狀態,又各自安然。
“快中午了,先吃個飯吧。”傅希言招呼樓無災。
樓無災笑著搖頭道“我病雖然好了,身體卻還要養著。吃飯喝水都有限制,還是不折騰你們家的人了。”
傅希言看了眼他面前的茶水,果然沒有動“若去南境,這些限制才是真正限制。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不喜歡與七公主定下婚約,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
說完,又有些后悔。
樓無災樣樣都好,但身體是硬傷。
若給自己擇婿,許多條件傅希言倒是可以一降再降盡管也沒有擇和降的機會。可他對傅夏清,不由的慎之又慎,帶著老父親看女婿的挑剔。
樓無災倒不知道他內心的翻江倒海,淡然道“我如今孑然一身,建功立業正當時。若是娶妻生子,難免瞻前顧后。身體是弱了,但壯志雄心猶在,赴火蹈刃不惜。”
看他斗志昂揚,傅希言頓覺自己適才的想法簡直是一種褻瀆。
他吸了口氣,拍拍樓無災的肩膀“你趕赴邊疆,為國建功,我豈有不幫之理只是記得,日后你的軍功章也有我的一半啊。”
樓無災說“何謂軍功章”
傅希言說“論功行賞了對半分。”
樓無災佯作認真地皺眉“那我還是留下來聽聽你的其他辦法吧”
傅希言笑著說“賣身傅家,天塌下來,我替你扛著。”
樓無災道“那天大概不敢塌了。”
傅軒過了兩天才風塵仆仆地回來,傅希言原本在外面游逛,重溫家鄉美食,聽到消息緊趕慢趕也趕回來,卻也沒趕上見面。
傅軒一回家,倒頭就睡了。
他的隨從也是累得眼皮直打架,卻還是被傅希言用掃帚柄從床上趕下來,抵著胸膛問“做什么去了”
隨從試圖守口如瓶“二爺沒說可以說。”
傅希言說“也沒說不可以說吧我叔叔睡著了,家里我最大,說吧。萬一叔叔真在外面闖了禍,總要有個收拾的人吧”
隨從實在困得要命,意志力薄弱,聞言竟想不出半點反駁之詞傅家上下齊心,從沒有勾心斗角的事,自然也就沒什么防范之心。
“二爺去安置劉太尉的家眷了。”
傅希言疑惑道“劉彥盛的家眷劉彥盛死了這么久,他的家眷還在京里嗎”
隨從說“在附近的莊園里養著。”
“為何要叔叔去安置”
“二爺沒說。不過我們都是偷偷摸摸做的,分了好幾批送走,進城出城也打點了關系,沒留下痕跡。”
“劉坦渡沒去”
“劉將軍今天做壽,二爺前日就預備了禮物,叫人在今天送去。”
偷偷摸摸,是怕人發現。能夠威脅劉家的人,除了上面那位,不做第二人想。劉坦渡做壽,是為了替叔叔轉移注意,兩人這是打了個配合。
“送去哪里了”
“眉塢。”
“人已經從眉塢接回來了。”
胡譽單膝跪在大殿內。
王昱批著奏折,一心二用地問“是太尉的家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