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陽上門的時候,傅希言正趴在橋上看傅貴貴追鴨子。
鴨子們腿短,跑不過傅貴貴,但它們會泅水,撲通撲通下水后,傅貴貴只能在岸邊罵罵咧咧,傅希言雖然聽不懂,但他看動作,應該是在說“等老娘會飛你們就死定了”。
楚少陽來時,臉上還貼著灰白的胡子,額頭眼下的皺紋都沒有取下來,看著甚為滄桑,尤其和容光煥發的傅希言站在一起,更是對比強烈。
楚少陽看著陽光下,他熠熠生輝的俊美側臉,心里酸溜溜的“沒想到當初我還領先你半步,如今已經望塵莫及了。”
傅希言回頭“會不會領先的那半步就是你的錯覺。”
楚少陽“”
傅希言說“你為什么貼著胡子”
楚少陽說“我奉陛下旨意,前來暗訪。”
“你想瞞過誰”
“自然是劉家。”
傅希言嘆了口氣道“連我都知道你偷偷摸摸進城,你哪來的自信能瞞過劉家”
楚少陽“”
看他沮喪的臉,傅希言安慰道“沒關系,大家都是打工人,業績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執行老板的計劃。”
楚少陽疑惑道“什么意思”
傅希言一臉認真地出謀劃策“意思就是,你可以繼續保持現在的妝容,哪怕劉坦渡站在你面前,指著你的鼻子喊你的名字,你也要死不承認,硬撐到底”
楚少陽“”要不是有求于人,他現在扭頭就想走。
“我聽說劉煥陷入了昏迷。”
傅希言說“我也聽麻大夫說了。”
楚少陽暗暗記下了“麻大夫”這個人,道“若是如此,那就不需要傅小姐在新婚之夜下毒了。”本來的下毒計劃是為了造成劉家慌亂,然后對劉坦渡下手,可如今下毒已經沒用了。
他說“你不想你的姐姐嫁給一個昏迷不醒的廢人吧”
傅希言賤兮兮地問“怎么,你想嫁”
楚少陽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只要趕在婚禮之前,殺了劉坦渡,讓傅千戶接管南境,這樁婚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傅希言點點頭“有秦嶺老祖出手,自然馬到功成。”
楚少陽低聲下氣地問“怎樣才可請動裴少主”
傅希言說“我可以。”
楚少陽眼睛一亮。
傅希言道“但你請不動我。”
楚少陽這次真的沒能忍住,直接扭頭走了,傅希言還笑瞇瞇地在后面揮手,可楚少陽走了一半,又掉頭回來。
他道“我愿迎娶令姐,即使無子,也終身不納妾。”
論樣貌,楚少陽倒也過了及格線,但傅希言并不看好。傅夏清真正喜歡的是文人才子,楚少陽走的是武道,而且走得還不怎么樣。
楚少陽顯然看出他眼中的嫌棄,磨牙道“你該知道,流言向來苛刻女子,令姐二嫁不成,再論婚事,怕是難上加難。”
傅希言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你今日拿終身大事謀求幫助,焉知明日不會拿我姐姐謀取其他我姐姐的婚事再難再坎坷,也要你情我愿,絕不是一場你予我取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