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
進入江陵之前,傅希言特意去找過傅夏清。
終究是不忍心。這樣一個花朵般嬌柔美麗,又如白雪單純爛漫的懷春少女,卻被接連的婚事打擊,而且此次之后,不管事成與否,她與劉煥都會反目成仇,自然是做不成夫妻了。
婚事作廢還是最好的結果,只是以后流言蜚語難免。
他進門車的時候,看到傅夏清正拿著一張紙發呆,見他進來,才慌慌張張地將紙收起來。
傅希言只看了一眼,便認出是當初自己逼著劉煥寫下的承諾書。
說起來,傅夏清起初對劉煥并未動心,比起舞刀弄槍的武夫,她更青睞于舞文弄墨的文人,但這封承諾書,的確令她大為改觀,兩人后來陸續有書信來往。劉煥并非不通文墨,確切的說,他是一位儒將。
到底與文人沾了點邊,傅夏清被一點點撬開心門,終于走出了前任未婚夫英年早逝的陰影,準備接受新生活,萬萬沒想到,竟然又逢變故。
這次,她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
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只有傅希言來的時候,她才能提起幾分精神。
傅希言看著她,心里也很不好受“不如,我帶你逃婚吧”
傅夏清苦笑道“逃哪里去呢”
她并非不喜歡新郎,她明明是喜歡的,只是不能在一起而已。
傅希言啞然。
傅夏清說“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我不怨任何人,要怪就怪我命苦。”
“你有這么優秀的弟弟,怎么可能命苦呢”傅希言想,自己又是穿越,又是天地鑒金手指,應該算后起的龍傲天,怎能允許自己的姐姐命苦
他說“你要是喜歡劉煥,我幫你把他偷出來。我們家家大業大,養個小白臉還是夠的。”
傅夏清忍不住笑起來,想象畫面,夫唱婦隨,如膠似漆,十分美好,只是,人非草木,哪能說栽就栽,說挪就挪。
她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強求得來的,也不是原先要的了。你且寬心,我與他生離,好過死別,日后各自安好吧。”
劉煥背景復雜,說實話,傅希言并不看好他與傅夏清,只是看她喜歡,才在叛變出謀劃策,聽她似乎是真心放下,當下便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其實儲仙宮里人才多,你看鹿清如何年紀輕輕,已經是武王修為,前途不可限量。最要緊的是,他現在已經不去乞討了。”
傅希言自覺地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出來,就看到鹿清坐在馬上,幽怨地看著自己。
傅希言說“我說你以前,又不是現在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啊呸,晦氣”
鹿清“”
按理說,新娘出嫁,新郎應該迎親。但這次傅家打算從傅軒家里出嫁,道理上,與上次裴元瑾千里迢迢跑到江城,一路送往府君山有所不同。
可是人與事,最怕比較。
尤其是他們進江陵時,劉家仍是毫無動靜,幾乎重現了傅家離開鎬京,順江南下,初次來到江陵時,所遭到的冷遇。
江陵知府據說在下面巡視,來不及趕來,只派了下面的官員迎接,除了官府之外,四方商盟也派了人來,有他們在,場面還算熱鬧。
可傅家這次是來成親的,劉家的態度才是關鍵。
傅輔干脆沒有下馬車,直接去了傅軒的宅邸,倒是傅希言出來見了見四方商盟的人。如傅軒所言,他的畫像流傳很廣,盡管驚艷依舊,大家卻也保持著禮貌克制。
太史家的管事微笑著說“太史公向鑒主問好,鑒主若有空,可隨時來太史家坐坐。江陵城內,吃喝玩樂,但凡有的,太史家都略知一二,愿作領路人。”
傅希言點點頭“多謝太史公好意,有空一定前往。”與他們一一作別后,車隊已經先一步進城,只有裴元瑾和傅貴貴留在原地等他。
傅希言說“聽說江陵魚糕是一絕,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
他們這樣的組合三人,走到哪兒都自成一絕。原本四方商盟的人準備走了,見他們不坐馬車,徒步進城,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