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算盤打得精。
其他家族得罪北地,怕是要整日里提心吊膽,而傅家背靠天地鑒、儲仙宮,北地若想報復,也不得不掂掂分量。
可以說,建宏帝用傅家對付劉家,無論從內因還是外因衡量,都得天獨厚,撇開主觀因素不提,客觀來說,這步棋下得委實不錯。
但是,劉坦渡執掌北境多年,絕非省油的燈。
自己當初戳穿劉煥與北地暗中來往的事,表達了想要退婚的態度,如今出爾反爾,劉家應該感覺到蹊蹺而有所防備吧。
事情恐怕不會那么順利。
傅希言問傅輔“爹打算幫皇帝”
他雖然不喜歡狗皇帝,但和劉家也沒什么交情,如果非要選邊站的話,他站傅家這邊。
“走一步看一步吧。”傅輔不置可否地說,“形勢瞬息萬變,焉能世事如人意料。萬一出乎意料,有所閃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傅希言琢磨這句話,慢慢明白了傅輔的態度消極怠工,表面功夫。
他剛剛想到北地聯盟對付傅家要掂量掂量,但這句話反過來,對皇帝也是適用的。畢竟,傅希言身邊還有個闖皇宮如逛花園,殺武神如切白菜的武王坎兒。
一夜過去,再出發時,傅夏清的嫁妝便又厚實了許多。
傅輔深諳官場往來之道,這份厚禮他是不能推卻的,推了只會讓知府以為自己哪里沒招待好,得罪了上官,最多以后找機會回一份禮,就當是正常的禮尚往來了。
沔陽之后,送嫁隊伍明顯加快了腳步。
除了有知府坐鎮的大城之外,未再逗留,普通縣令也不敢耽誤巡撫家小姐嫁人,都只是送送禮物送送行。
臨近江陵,天氣越來越暖和,沿途竟是春暖花開的爛漫風光,連一直躲在車里的傅夏清也忍不住探出頭來看風景。
傅希言則躲在車廂里教傅貴貴使用翅膀。自從讓它下地走之后,它倒是老老實實地走了,不但走了,還走習慣了好好一只鳥,越來越像雞了可還行
忽而有馬蹄聲紛至沓來。
傅希言從車廂里探出頭來,往前看去,隔著十幾丈,便看清了來人,頓時大喜“叔叔”
來人果然是傅軒。今日他身穿常服,身邊帶著的也是家將,顯然是私人出行。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馬車還未停下,傅希言已經先一步跳下馬車,朝他沖了過去,傅軒也躍馬而下,叔侄相見,場面感人淚下。
傅軒拍拍他0340肩膀,突然語重心長地嘆息道“果然,傅家的確沒有習武的天分。”
難得有個高的,就不是傅家人。
傅希言“”
這個事情,的確不太好安慰。
想起傅軒當初對自己的殷殷期待,他只能給出一個不算希望的希望“大哥和大嫂有孩子了,說不定能基因突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