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羅馬數字二更是一分為二,紅“”藍“t”圍繞著他的緩緩旋轉起來。
隨之
地階以下的靈器兵器,不管是刀槍棍棒,還是皮甲首鎧,齊齊從其主人身上脫離,仿佛巨大的塵埃顆粒一般,懸停半空,又仿佛大雨傾盆前烏云蔽日的天空。
桃山弟也是頭一次看到這般景象,原本要向裴元瑾乘勝追擊的他好奇地“咦”了一聲,就看傅希言嘴唇動了動。
他說的是
“給老子死。”
“烏云”匯流成“長河”,旋轉著朝桃山弟的面門沖去。
祝守信不死心地想要偷襲。他手中鎖鏈乃皇帝賜予的地階靈器,雖然沒有被傅希言“征用”,關鍵時刻卻不頂事,手一抖,鎖鏈便窩窩囊囊地回頭,死活不肯靠近。
傅希言額頭的“”在“長河”的掩護下,也也朝著桃山弟飛了過去。
桃山弟揮動蒲扇,平日里如臂使指的蒲扇第一次感覺到力不從心,輕飄飄的扇子仿佛有百十斤重,眼見著那股有兵器組成的“河流”以瀑布傾瀉般的千鈞之力沖來,他不得不后退避讓。
可這“長河”的靈活性遠出他所料,不管他如何左閃右避,雙方的距離仍在一步步靠近。
眼見著自己就要被趕上,桃山弟避無可避,只好轉身迎戰。
他干脆丟了越來越重的蒲扇,只用雙手畫圈,推出層層氣浪,沖向緊追不舍的“長河”
傅希言額頭藍“t”閃爍,雙手雙若不經意地左撥右打,化解數波攻擊,而他的眼睛始終遙望著桃山弟前方的戰場。
兩股力量正面相撞,仿佛他前世看過的汽車對撞實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速度不但沒有減弱,反而為了造成更強的沖擊力,不斷加速。
真正碰撞的剎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又仿佛靜止的是呼吸,是心跳,是瞳孔收到畫面而產生的情緒。
總之,在那一瞬之后,強勁的氣流以碰撞點為中心,將密集飄落的雪花吹得無影無蹤,巨大的推力橫掃四方,連帶著被傅希言收繳的武器跟著四散開來,離戰場稍近的人不由自主地騰空身體,向外跌去,然后又被各種武器砸了一身。
傅希言雖然不至于被砸,卻也后退了數丈。額間藍“t”閃爍著光芒,將摔向他附近的武器重新凝固在了半空中。
只有桃山弟如一座堅固的寶塔,在氣流中央,巍然屹立,穩如磐石。他一腳踩著蒲扇,防止它飛出去,一手負在了身手,讓自己保持著讓人仰望的高人風范。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如電迅猛,如雷暴烈的紅光,帶著擋我者死的霸道,穿過重重阻礙,逆行而來
桃山弟下意識地想挑起腳下的蒲扇格擋,但扇子像是被山壓住了一般,不過是眨眼的工夫,赤龍王已到近前。
桃山弟本能地側身,赤龍王的劍刃吹毛斷發般割破他的前襟,熾熱的劍身貼著他胸膛的肌膚往前劃過。
正當桃山弟以為自己已經避開要害、逃過一劫時,赤龍王突然縮成半尺長短,正好被一手掌控。持簪的手輕盈地調轉它的方向,朝著旁邊皮膚下那顆跳動的心臟,輕巧而精準地扎了下去
桃山弟錯愕地瞪大眼睛,似乎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躲過去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他體內的真氣瘋狂流轉,想要維持住自己的生機。
裴元瑾握著赤龍王,一臉淡漠地送了一道真氣進去,逆行經脈,將桃山弟的真元攪碎。
“噗。”
桃山弟張嘴,不甘心地噴出一口血。隨著裴元瑾拔出赤龍王,他的身體像棵被連根拔起的樹,緩慢而沉重地后仰倒地。只是死時,眼睛仍不忘盯著自己的扇子,似乎在追問老伙計,你怎么了
蒲扇上停駐著一點紅光,乍一看,還以為是赤龍王的余光,仔細看,才發現光中好似是一本極小極小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