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守信點點頭,收回眼神,朝天拱手“傳陛下口諭,征召南虞武林英雄,協助朝廷,緝拿欽犯何思羽、何悠悠、裴元瑾、傅希言。不從者,以叛國論”
他們這邊的動靜,并未影響到那邊的高端局。
傅希言和裴元瑾快被逼到墻角,身上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情勢十分嚴峻,卻還是分心聽了一耳朵的圣旨,并發出了抗議“憑什么何思羽何悠悠的名字在我們之前”
桃山弟蒲扇拍地,地面黃土如潮涌,推至傅希言和裴元瑾腳下,兩人踏空而起,桃山兄搶在桃山弟面前排山倒海般拍出數十掌,如一面無形的墻,朝著空中的兩人推去。
桃山弟從他后面探出腦袋,卻不是補刀,而是好奇地問“名字在前面在后面有那么重要嗎”
傅希言被桃山兄的掌風迫得七孔流血,卻還是面帶微笑著說“廢話,先者為尊”
桃山兄見裴元瑾遲遲沒有劈出第二劍,只是一味躲閃,猜對方已經受了傷,忙道“滾他娘的別廢話,殺人要緊”
“不行不行”桃山弟突然跳著腳大喊,“你先說清楚,皇帝寫圣旨給我們的時候,憑什么你的名字在我前面”
他一鬧騰,地上的土浪在翻滾過后,便沒有在繼續。裴元瑾急忙用千斤墜落地,右手一翻,赤龍王橫掃出一道劍氣,剛好落在兩人腳踝附近。
桃山兄弟雙雙躍起,被傅希言丟在地上很久的無名小箭終于拔地而起,自下往上地射向桃山弟的腳心。
當初他殺郭巨鷹,便是從腳底突破。
桃山兄弟雙腳左右互踩,身體借力步步升高,很快就升到了十幾丈的高度,然而無名小箭還在下面追,桃山弟嚇得哇哇大哭“哥哥,我不行了,我害怕”
桃山兄氣得一掌將他從空中打下來,自己借力掉了個頭,腳上頭下地下墜,雙臂飛快地畫圈,形成兩股氣流,將無名小箭席卷其中。
傅希言想將無名小箭收回來,卻力不從心,那氣流像是一個罩子,阻斷了他與小箭的聯系。
桃山兄離地還有三四丈時,突然道“還你”
無名小箭碎成數十道銀光,如疾雨襲來
傅希言飛快地在空中打出九記綿柔拳,想以柔克剛,用柔勁化解來勢,但銀光只是微微放慢,很快到近前。
裴元瑾與他錯而過,擋在他面前。
“滾你老子”大怒的傅希言一個猛撲過去,將人撲到,那銀光落下悉數著扎在他屁股上。
傅希言中就地一滾,與裴元瑾同時站起,須臾,他額頭天地鑒微亮,不屬于身體的“暗器”便被倒射了出去,傷口迅速復原。
他來不及心疼出生入死數回如今卻要生離死別的無名小箭,便怒瞪裴元瑾“這種情況,還講個鬼的英雄救美,資源利用最大化懂不懂啊”
裴元瑾冷著臉“沒有利用。”說著便直接朝桃山兄沖去。
傅希言氣得臉都圓了,趕緊跟在后面“你給我回來”
另一邊,眾人被突如其來的圣旨逼得進退維谷。
別看裴元瑾和傅希言時不時闖個南虞皇宮,不將朝廷放在眼里,便以為整個江湖都是這樣,事實上,大多數江湖人還是規規矩矩聽朝廷號令的。
他們敢這么做,一是因為江湖一半頂尖戰力都在他家,真翻起臉來,攻城略地未必能行,殺個把皇帝不在話下;二來,儲仙宮的大本營在北周,即便和南虞撕破臉,也能轉而支持越王。
其他人沒有這樣好的條件,當朝廷將大刀懸到腦袋上,選擇便極為有限。
祝守信宣讀皇帝口諭的時候,何思羽沒有阻止。
當他選擇讓自己的女兒通知這場武林大會背后深意時,便已經做出了決定。這個決定,并不會因為其他人的選擇改變。但他不介意其他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