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掌門說“何必舍近求遠呢”
傅希言聞言一怔,心想老東西該不會讓他自戕以謝天下吧若是如此,那雙方必然談不攏,此戰一觸即發了。
他排列著雙方戰力。就目前來看,南嶺派是鐵定會動手的,復仇者聯盟可能也要算上,加上皇宮里那對兄弟,以及閉門未出的烏玄音,形勢不利。
傅希言看向裴元瑾,見他依舊老神在在,似乎眼前險峻的局勢都是人生的小坎兒,抬抬腿邁過去就沒事了。
情緒是會傳染的。
見他怡然自得,傅希言也漸漸平靜下來。
然而南嶺掌門接下來要說的話,第一次超綱了傅希言所掌握的會議內容。
“昔日劣徒受傀儡道妖女蠱惑,叛出南嶺,兩人還一同登上儲仙宮的誅殺名單,裴少主或許當時年幼,不記得了,可此事乃我生平第一奇恥大辱,絕無半句謊言。在座諸位如若不信,我可對天起誓。”
下面的人紛紛勸阻。
“南嶺掌門不必發誓,我信你”
“當年圍捕傀儡道我也在。我記得,確有此事。”
“我也可以作證。”
莫說這些人,便是傅希言也是聽過這件事的,幾個月前他還在花月樓見過其中一位主角,裴元瑾更不用說,連云老的過去都記得,何況圍剿莫翛然時發生的大事。
可是,今日主題不是針對傅希言修習傀儡術嗎為何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略過去了
裴元瑾和傅希言對視一眼,雙雙靜默著,想看看南嶺掌門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南嶺掌門得到這么多人支持,激動地朝著四周連連拱手,然后右臂一抬,指著嶺南掌門何思羽,怒喝道“孽徒,難道時至今日,你還要執迷不悟”
喧鬧聲再度戛然而止。
莫說眾人,連傅希言也結結實實地大吃一驚。
在南嶺掌門伸手指之前,他們都以為這位叛徒多半躲在人群中看戲,被南嶺掌門認了出來,誰知他竟然正大光明地坐在臺上。尤其是,嶺南掌門何思羽在南虞成名多年,南嶺掌門何至于今日才說
總不能是看著何思羽身價暴漲,想捂盤吧
何思羽微微抬眸,似乎對他突如其來的發難并不意外,依舊保持著高冷的神色。
“鐵耳你昔日迷戀妖女,打傷同門,如今還敢堂而皇之地坐在這里,你難道就沒有半分愧疚嗎”這次沖出來的是南嶺掌門次徒若南嶺掌門所說為真,他也就是何思羽的師弟。
見何思羽沒說話,何悠悠上前一步道“指鹿為馬的人多了,你們如何證明我爹是那個鐵耳”
南嶺掌門次徒高聲道“他期門、殷門附近都有黑痣。他可敢脫衣服”這兩顆痣的位置都算私密,非一般關系不可知。
何悠悠面色不便道“這算什么證明,這些事我娘也知道。我娘可不承認我爹是你的徒弟。”
這純屬胡攪蠻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