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呆了呆,看來一往無前和魯莽向前是一母同胞啊。他心中嘆了口氣,嘴上卻半點不猶豫“那就去。”
裴元瑾揚眉,大概沒想到他轉向得如此迅猛。
傅希言深知入道之后,心境對武者的重要性,尤其是裴元瑾真氣都被封存了,要是心境再破,那可真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了,所以猶豫半分都是對他們感情的不肯定
他心態極其積極向上“說起來,在這種時不與我的環境里,我們若能成功擊殺班輕語,這不就是在絕路中尋找一條活路嗎”也很契合他的武道
只是怎么找這條活路,他還要好好籌謀一下。
下午,傅貴貴就穿上了他爹定制的留仙裙。
當裙子罩住尾巴的剎那,傅希言感覺靈魂得到了救贖。他滿意地看著女兒毛發稀疏的小腦袋“很好,終于只丑一邊了。”
傅貴貴卻很難受,哎呀哎呀的抗議,還拿嘴巴去叼裙子。
傅希言遠遠地警告它“你給我住口,裙子要是破了,爹就不要你了。”
傅貴貴也不知是聽懂了沒聽懂,腦袋突然一轉,沖著傅希言的方向,可憐巴巴地張著嘴,那尾巴還從裙子里翹了出來。
傅希言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對裴元瑾說“要不給它尾巴穿個套子吧,天冷了,它渾身上下只有尾巴屬于冷血動物,怪寒磣寒冷的。”
裴元瑾“”
傅貴貴最終還是沒有穿上他爹覺得他冷的尾巴套,倒不是他爹智商突然得到升華,對自己曾經的歪點子做出反省,而是尾巴太細,匆忙趕制的棉套沒套住。
他們如此沉溺于親子活動,叫暗中觀察的地安司很快沉不住氣了。根據岳虎的匯報,這兩人至多是脫胎期,雖可勉強列入高手,卻還不至于讓他們在越王麾下拿喬。
尤柏當夜便走了,臨走前,他沒有將話說死,只說傅希言他們還在考慮。
地安司長在內部重重壓力下,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傅希言他們執意不肯接下任務,接受考驗,那就只能請去地安司坐下來聊一聊北周的情況了。
在他看來,自己給出的這三個任務方案,可以說兼顧了方方面面。
如果傅希言有心為越王效力,想要爭取出頭,那就該想辦法“刺殺班輕語”,成功與否且不論,態度有了,后面自然好說;
若想敷衍了事,那就去豫章隨便走一遭,哪怕了解民生,也有個交代;
萬一運氣好,瞎貓碰到死耗子,打探到有用的消息,那更是錦上添花。
至于隱含的危險都當暗探了,怎么可能不危險呢何況,他身為北周在南虞的諜網中人,難道就不能利用一下手頭的消息
這都拒絕,就說明對方不想與榕城合作。
這才是地安司長下決心要給傅希言他們最后期限的原因。不管他們因公因私來到這里,既然陷入南虞內戰,總要有個明確的立場,不然就會變成不安定因素。
就在地安司長心里發狠的當口兒,傅希言答應了。
他的同意讓很多覬覦赤鵬鳥的人失望,卻讓司長松了口氣。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尤其,他們還是兩個人。
不過傅希言提出了要求,語氣理直氣壯“總不能又叫馬兒跑,又不叫馬兒吃草。”而且他說他的要求并不過分,只要三十種草藥而已。
對地安司這種掌握了越王地盤所有動態的機構而言,找三十種藥的確不過分,但所有藥都聞所未聞就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