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雙方同時一驚,以為對方援兵趕至,頓時加快速度想要速戰速決,只聽一陣咻咻咻的破風聲,數把長矛飛擲而來,插在戰局之中,正好,將傅希言三人與刺客阻隔開來。
隨即,那馬蹄聲便到了面前,一個身穿鐵甲的戰士,手持樸刀,邊騎馬邊朝著刺客的腦袋割去,刺客翻身一躍,躲開了這次致命襲擊,又一匹馬從他身上踩過,他就地一滾,還未站起,又一柄樸刀從另一邊殺了過來。
不過頃刻間,街道中央便多了七八匹馬。
因為是馬市的,街道還算款,但中間站著傅希言等人,馬來馬去,空間也并不寬裕。偏偏這些馬動起來比人更靈活,前赴后繼,互相禮讓,馬身交錯間,竟紋絲不亂,反將五個刺客逼得狼狽不堪。
傅希言大為吃驚。
在他的認知中,這個世界的武功相當于前世的熱武器,已經是超越冷兵器的存在了,可今天這群馬上戰士卻展現出了戰陣配合的強大殺傷力,提升了他對戰斗力的眼界
就在五位刺客陷入戰陣不能自拔之際,一道迅疾無匹、兇猛無匹的箭矢從遙遠的街道另一頭射來。
它來得太快,幾乎一個眨眼就到了尤柏的面門前。
傅希言都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想要格擋已經遲了一步,就在尤柏命懸一線的剎那,一枚蛋出現在了他的臉前。
只聽一聲脆響,箭頭扎入了鳥蛋中。
尤柏后知后覺地軟到在地,半天沒有回過神,傅希言沖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抱住蛋。
他看向箭的來處,那里依稀站著個人,卻在他抬頭的剎那,閃身跑了。
他回頭看蛋,心中一顫蛋殼碎了一小塊,剛好箭頭剛好插在里面“兒,兒砸,別嚇爹啊。”
裴元瑾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出現了尷尬、慌亂的神色。當時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然而他忘了,赤鵬鳥蛋不是赤龍王,沒有無堅不摧的強度。
“我會再找一只。”他許諾。
傅希言傷心地摸著蛋,搖搖頭“算了,也許是有緣無分吧。”這么久了,都沒有孵出來,說不定是顆死蛋。
他安慰著自己。
五個刺客在犧牲了兩個之后,三個逃走了。戰士雄赳赳氣昂昂地騎著馬過來,朝他們抱拳道“越王突擊營岳虎,見過諸位。不知諸位是什么人,為何會引來六扇門的人。”傅希言沒想到剛剛的刺客竟然和六扇門有關。
他看向尤柏。
尤柏驚魂未定地站起,岳虎行禮道“福寧宮舊人,奉攝政王殿下之命,特來求見越王。”
傅希言心想居然是攝政王的人,這老頭果然沒說實話。
岳虎看向傅希言和裴元瑾。
兩人剛剛展露的實力,讓他不得不心存警惕。
尤柏說“他們是我從北周請的鏢師。”絕口不提北周探子的事。
岳虎說“這里是暴君地界,我們還是回去再說。”他原本想騰出三匹馬來,但傅希言和裴元瑾自己有兩匹,所以尤柏就上了岳虎的馬。
傅希言正要拔箭上馬,找個地方安葬他苦命的鳥兒子,身體突然定住了,眼睛盯著蛋殼插在蛋殼上的箭突然被頂了出來,須臾,一只紅通通的尖鳥嘴從破洞里伸了出來,還靈活地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