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終于拆開了這封信。
但信上沒有字,管家拿出了粉末,撒在了信紙上,又灑了一些清水,字才慢慢顯形。只是原本俊
秀的字體因為暈開,顯得有些粗獷。
信是秦昭所寫,先敘舊,再恭賀他繼任天地鑒主,最后才寫道寒冬將至,爐火已起,溫酒一壺,敬新年。
沒有寫南虞的現狀,沒有寫自己的處境,也沒有問他來不來,只說過年的時候,他要大干一場。
傅希言想情商這東西,秦昭是真的有。
所以如今的形勢不在于他要不要發動戰爭,而在于戰爭一定會發生,他要不要加入。
傅希言長嘆一口氣。
他不喜歡戰爭,是因為他的前世是生于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而普通人看戰爭的角度,往往是從自身安危出發,所以換到現在,他想到的也是打仗了,百姓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可這僅僅是他的看法。
很多小說里,往往會有圣人出現,為了天下太平,為免生靈涂炭,便去勸說交戰的其中一方放下屠刀,兵不血刃地讓出半壁江山。
他不是圣人,也做不了圣人,如果真的有這種靠著一張嘴平定天下的技能,他一定用在秦效勛身上。人不能因為哪一方與自己更親,更好說服,便欺軟怕硬地要更親近的人做出退讓,所以他不會勸秦昭收手。
如果秦昭不收手,大戰必起。
傅希言嘆了口氣,對管家說“我知道了。”
管家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這么大的事,他也不指望對方一拍腦袋立馬做出決定,便恭敬著告退了,且言明自己在山下客棧等消息。
他走后,傅希言將信放在了桌上,苦惱地說“我本來想等晉升金丹期,再對靈教來個降維打擊的。”
裴元瑾猜測著“降維打擊”的意思。
“可是如果南虞那時候已經平定了,再殺他們,或許會掀起一場新的動亂。”所以借著必然要發生的動亂,一次性解決問題是最好的方案。
只是對他來說,時機未至。
裴元瑾說“未必不能殺。”
傅希言側頭看他。
裴元瑾一臉平靜。經過羅市一戰,他的武道與心境又上了一個臺階,與之前在南虞逃殺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武神并非比武王高出一個境界這件事,不僅是糾正了武道的方向,也讓他從心底打消了對武神的敬畏。
用傅希言的話說,都是筑基期的菜雞互啄,你還走火入魔,到底哪來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傅希言想著自己晉升武王總是差了一口氣,就是沒有找到遁去的一他的1明明就在這里。
他胡思亂想著,一會兒想去,一會兒又不想去,而且不去有個很大的原因是“二姐三月成親。”他要是去了南虞,很大可能會趕不上婚禮。
“我說了要參加的,”他撓著頭發,“總不能為了兌現諾言,讓我二姐二婚吧。”說完他自己就先“呸呸呸”了起來。
靜靜看著他表演的裴元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