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說“一會兒陪你踢毽子。”
達成目的的八歲小朋友愉快地接受這個交換。
從馬車上下來的傅夏清羨慕地看著眼前蹦蹦跳跳的小身影“精力真旺盛。”
傅希言有些見不得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羨慕幾歲的孩子精力旺盛,好似還沒有轟轟烈烈地享受青春年華,就要憂愁歲月不饒人的憂傷,這和無病呻吟有什么區別。
他說“這時候要是有十幾個在這里敲鑼打鼓,還有個人扯著嗓子唱鏗鏘玫瑰,你也會精力旺盛起來的。”
然后他就聽到了一陣悅耳的鈴聲。
傅夏清還想問什么是鏗鏘玫瑰,就見他拔腿就跑,一個縱跳就消失在樹林里。
小樟
見狀,警惕地跳到樹上,向四周巡視,傅禮安等人也急忙朝著中間聚攏過來。
而傅希言追出十幾丈后就收住腳步,打算回去。他是這支隊伍里最高戰力,如果有人想對他們做什么,必然會先調走自己。
可他一回頭,鈴聲便又響了起來。
傅希言面色微冷。
這個鈴聲,他離開鎬京時曾經聽過一次,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他錯過了詢問的機會,后來,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金芫秀與莫翛然的糾葛,知道了在自己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最好不要和金芫秀見面,以免刺激到莫翛然,可如今,莫翛然已經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與金芫秀似乎也該到了見面的時候。
但金芫秀失蹤多年,想要知道她的下落,唯一的途徑無疑是當初幫助金芫秀假死的小神醫鄢瑎。
這串鈴聲,正是鄢瑎馬車的鈴鐺聲。
知道他在找對方的人不多,會是儲仙宮內部的人嗎難道儲仙宮內部出了很大的問題,連自己想打聽小神醫的事都被人拿來利用
想到這里,他回去的腳步邁得更疾,突地,一枚彈珠打向他的身后,它的速度并不快,可就在離傅希言還剩幾寸距離的時候,突然變化了角度。
傅希言用真氣護體,將彈珠彈了開去。
只是彈珠的力道很古怪,有些隔空打牛的意思,雖然沒有觸及傅希言,他身體相應的位置卻出現了微微的刺痛。
第一顆彈珠落地后,第二顆、第三顆很快有數十顆顆彈珠連綿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射過來。
傅希言上躥下跳,左挪右移,明明將所有的彈珠都避了開去,可身上還是“挨”了好幾下。他在躲閃的時候,努力尋找著彈珠的源頭,可怕的是,這些彈珠明明來自不同的方向,力道、轉頭、手法卻如出一轍。
要不就是有四個武功境界、招式差不多的師兄弟埋伏在八個方位,要不就是有個輕功爐火純青的人在跳來跳去,要不就是
傅希言不想猜了,怒道“到底是誰”
彈珠突然停了。
傅希言停下腳步,警惕地望著四周,發現的確沒有新一波攻擊后,頭也不回地朝著駐地跑去。
他回來時,營地的篝火還沒生起,所有人連馬車也不敢坐,都聚在一起,互相擁抱著,警戒著,他從樹林里冒出來時,傅夏清的丫鬟還很給面子地驚叫了一聲。
“沒事吧”
雙方都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傅希言見眾人都安好,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道“沒事,我去林子里撿柴火。”見眾人看著他啥也沒帶的雙手,笑了笑道,“但我后來想起來,我已經不是錦衣衛了,沒必要再干這個活兒。”
大家不知道楚少陽曾經為難他,讓他撿柴火這件事,包袱自然沒能響起來。
整個營地便在尷尬的氣氛中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