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裴元瑾之前所說,只有在儲仙宮,他們才是天下第一大派的主管事,離開之后,最高戰力為入道期巔峰趙通衢的他們,最多只能成為一支三流的勢力。
這自然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有雷部主管事已經忍不住問“少主,我們為了儲仙宮出生入死,難道你真的容不下我們嗎”
趙通衢有些緊張地看向裴元瑾,生怕他一松口,就冒出一句“趙通衢死了,一切好談”。裴元瑾淡然地說“留下者,降為普通弟子。”
雷部主管事們面色一變,他們都是累積了許多功勛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擁有之后再失去,顯然比一開始沒有更令人難以接受。
那人說“我們只是諫言,我們并沒有錯”
“沒有錯”
“沒有錯”
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聲音,在山頭炸響。
風雨電三部成員不由緊張。
譚不拘走到了裴元瑾身后,小桑等人也圍攏起來。
裴元瑾看向譚不拘“你說。”
譚不拘身為電部副總管,正要執掌刑罰,當下想也不想地開口道“你們以述職為名,行諫言之實,這是欺瞞上司,為罪一;勾結守衛,擅自聚集,為罪二;羅織罪名,構陷同僚,為罪三。”
他聲音中暗運真氣,頓時就將其他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雷部的人不服“我們何曾構陷同僚”
譚不拘說“四條諫言中,有兩條涉及電、風、雨三部,講得倒是冠冕堂皇,頭頭是道,證據都是道聽途說,當我電部是傻的呀”
一個雷部主管事說“可我們說的都是實情你可以參看歷年檔案,四部之中,就我雷部損失慘重”
譚不拘捋著袖子說“那你雷部功法沒少練,丹藥沒少吃,武器沒少拿呀”
雷部主管事說“那也是為了讓我們更能拼命啊”
譚不拘繼續噴“你也知道你們需要拼命啊吃的時候理所當然,拼的時候唧唧歪歪,這是光想吃,不想拉,好處還想全拿”
趙通衢長嘆一聲道“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少主,請允我以歷年功勞和本身職務作為交換,請少主答應,放他們安然離去。”
“不必如此。”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山路的方向傳來,隨即,景羅那玉冠便先一步出現在被堵在山路路口處的黑壓壓眾人之后。
景羅雙足輕點,很快穿過人群,來到了裴元瑾身側,對著趙通衢微微一笑道“你們在儲仙宮效力多年,功勞苦勞皆有,諫言不成,分道揚鑣也是人之常情,自行離去便是。趙總管無需作此犧牲。”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呆了。
趙通衢微微一愣道“是我管教不力”
景羅擺手道“你自請去地牢,已是受過懲罰了。這些年,雷部在你手中蒸蒸日上,有目共睹,焉能為了區區小事而叫功臣寒心何況,雷部雖然離去了一部分,但留下的更多。你身為雷部總管,豈能因小失大”
趙通衢還想再說,景羅突然上前一步,對著他的耳朵輕聲道“你若執意如此,就不得不叫我懷疑,此事背后是你一手策劃。你要知道,率眾造反在任何地方都是殺頭大罪,可不是你撇去一個總管一身功勞就可以相抵的。”
趙通衢渾身一震,景羅拍拍他的肩膀,沖著那些還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的雷部眾人道“夜已深了,儲仙宮就不留諸位同道了,請下山吧。對了,守衛既然放了他們上來,也就一道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