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說“父親打算如何應對”
譚長恭收斂了漫不經心的隨意,嘆氣道“易絕的真元也出現了問題,宮主、百里神和紀默正在幫他想辦法。壽南山還在閉關。如今儲仙宮就靠虞素環和應竹翠兩個人撐著,偏偏,這兩人還不大合。”
裴元瑾說“這是個很好的時機。”
“誰說不是呢。”譚長恭勉強坐起身,“我本來打算,聽完這首曲子,就回府君山,你要再晚來一天,大概就能收到儲仙宮內訌,譚長恭大鬧府君山,失手打死趙通衢之類的消息了。”
“那真是抱歉。”裴元瑾臉上遺憾得十分真誠,“是我騎得太快了。”
譚長恭直接忽略了自己并不想聽的回答,好奇地看著他“你現在打算怎么做”
裴元瑾吃完瓜,從懷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手,站起來“但愿你明天能聽到儲仙宮內訌,裴元瑾大鬧府君山,失手打死趙通衢的好消息。”
譚長恭“”
于艚一想到他修的武道,就有點急“你先緩一緩,等景羅回來再說。”
裴元瑾輕嘆“我現在想通了一件事。”
于艚和譚長恭生怕他說什么,沒什么事情不能用殺人解決的,都說“你再想想再想通。”
“原來,滎州的事不是用來拖住我的。”
這風馬牛不相及的感慨不禁讓于艚和譚長恭面面相覷。
儲仙宮的地牢,一如既往的陰森,濕寒,走在里面,有種是不是走入了陰曹地府的錯覺,尤其是看到一個個奇形怪狀的獄友時。
和高澤住陽光房不同,趙通衢進牢房之后,就住在最普通的牢房里,據說上一任房客才剛剛去世,他進來的時候,左右兩邊的獄友還發出了死亡威脅般的歡迎。
趙通衢也不以為意,安靜地坐在牢房里,甚至背對著牢門,仿佛面壁一般。
這一住,便是五天。
裴元瑾進入津門的消息,牢頭第一時間便告訴他了,此時,隔壁牢房的獄友們已經吃了加了料的晚餐,沉沉入睡。
趙通衢問道“就他一人”
牢頭恭敬道“是,就少主一人。”
對方口中的稱呼讓趙通衢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牢頭毫無所覺地茫然回望。
趙通衢說“看來少夫人留在了滎州。”
其實,滎州消息回報后,他本不打算摻和這種鬧劇。
兒戲般的伎倆說出來實在貽笑大方,可是收到傅希言跟裴元瑾正在返回儲仙宮的消息后,他終究改變了主意。
上次與傅希言的交手仍歷歷在目,機關算盡,前功盡棄的滋味他不想一試再試。尤其是,今次這么重要的場合。
“應長老睡了嗎”
牢頭一愣道“這個時間,應該還沒有。”
趙通衢輕聲說“山上干燥,送一碗銀耳羹給她,就說是我入地牢之前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