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開森見他不說話,試探道“那師父這次見師弟,豈不是空手而歸”
倒也不算空手。莫翛然說“愛情會腐蝕斗志,恐懼才令人清醒。”
沐開森笑著說“師父是小師弟的生父,他怎么會恐懼呢”
莫翛然道“如果不夠恐懼,仇恨也可以。”
反正他在乎的人有很多。
他垂下眼眸,沉思著。傅家、天地鑒對傅希言的身世最多知道一鱗半爪,可傅希言竟然對自己毫不好奇,還依舊認傅家為親,必然有人告訴了他全部真相。
知道當年真相的除了自己,只有
他冷冷地說“金芫秀沒死,繼續找。”
沐開森一臉為難“可是,天底下可以避開我們耳目的地方差不多都看過了。神醫谷我們已經進去好幾次,趙通衢也去了儲仙宮的閉關禁地,靈教總部和新城鐵塔,您之前也親自看了,她真的還在人間嗎”
莫翛然說“去北地那兩個地方看看。”
沐開森一怔,為難地皺眉,卻在對方的目光下急忙收斂情緒,道“這是。我這就想辦法。”
他走后,莫翛然抬起手,一只小老鼠從他袖子里鉆出來,跑到他的掌上,翹起前爪,吱吱地叫。
他仿佛聽懂了,微笑道“天鑒地鑒都已認他為主了么”
“做得好。”
不知贊誰。
客棧半夜一陣雞飛狗跳的折騰,最后當然是沒有結果。
傅希言頂著一對熬夜特制的黑眼圈,大早上地坐在大堂里喝粥,臉上卻帶著如釋重負的笑意。被鬧得一宿沒睡的忠心耿耿兩人就坐在他旁邊,一邊打瞌睡,一邊迷迷糊糊地往嘴里送粥。
沒多久,眾人都起了,閑話不多說,各自收拾行李,早早地啟程出發。
洪姨上車前還抓著傅希言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早些走也沒什么,就是大半夜折騰得讓人吃不消。”
傅希言“”
他真的不是想扮演半夜雞叫的周扒皮。
無心插柳,效果卻好得出奇。
所有都動作麻利,居然趕上了出城的第一波。董通判不知從哪里得到了消息,還匆匆忙忙趕來送行,同來的還有滎州知府。
這位知府也是個妙人,先前出麻煩事的時候不見蹤影,如今麻煩解決了,便忙不迭地跑來刷存在感,也不知是不是來送瘟神。
不過董必孝的案子落在知府手里,為免他們暗中做手腳,傅禮安還是下了馬車,與人客客氣氣的寒暄了一番,并再三強調自己回程還非要走滎州,若是有空,必然登門拜訪。
話說到這份上,懂得都懂。
知府忙不迭地應了,表示掃榻相迎。
出了滎州沒多久,傅夫人和秦姨便將傅希言叫到車里,表示要輕車簡從,讓忠心耿耿帶著嫁妝慢慢走,他們先走一步。
裴元瑾先行離開,顯然也讓幾位家長心中不安,加上傅希言昨夜突如其來的審查,更讓他們嘴上不說,暗自肉跳,產生了早回早平安的心理。
傅希言當然舉雙手雙腳贊成,還將裴元瑾臨走前留下的七寶琉璃屋貢獻了出來。
不過這寶貝用到的時間不多,傅夫人和秦姨催促起行程來,比他還積極,還好,他們特意要了替換腳程的馬,趕起路來,堪稱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比他們趕路更快更疾的,是仗著武王內息輪回無盡的裴元瑾。潛龍組跟了一天之后,便因為真氣不繼,而丟在半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