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與坤搖頭“少夫人要是不放心,我派人去看看”
何止不放心,簡直哪里都不放心。
當今之世,能對傅希言用“爾父”兩個字的,也就三個人。傅輔在江陵,裴雄極在儲仙宮,行蹤飄忽不定的只有
莫翛然。
可他的話,傅希言既不敢正著聽,也不敢反著聽,生怕正反都要落入對方的圈套。
常與坤見他久久不說話,忍不住問“少夫人還有什么指示”
傅希言嘆了口氣“想你家少主了。”
要是裴元瑾在這里,他就不會這么彷徨無助了吧。其實自己的所有聰明,一直都是建立在裴元瑾的自信與實力上。
只要他在身邊,自己便是做錯了,想錯了,也有人能夠力挽狂瀾。
他嘆了口氣。
常與坤跟著嘆了口氣“我也想我家夫人了。”
傅希言干咳一聲說“我要去一個地方,你守著客棧,萬一有什么意外,一定要發信號,我會立刻趕回來。”
常與坤立刻警覺起來“少夫人要去哪里”
傅希言說“我還沒有決定。”
與莫翛然斗智,傅希言并沒有這種自信,那既然斗不過去,就只能用最蠢的辦法。
他走到客棧外面的街上,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你若要我跟你走,你便自己出來帶路。”
聲音落下去沒多久,就聽旁邊的門里傳出一聲輕笑,隨即門開了,一個俊美絕倫的男子慢悠悠地走出來。
傅希言看著這張和自己面容輪廓有些神似的男子,腳下意識地往后挪了半步“你是你自己”
莫翛然側頭,微微一笑,說不出的灑脫倜儻“總不能讓兒子一輩子都沒見過父親的樣子。”
傅希言沉默了會兒說“羅市那張臉很難忘。”
莫翛然微微瞪了他一眼。與帶著金色面具,一身冷漠的莫翛然相比,眼前這個顯然更生動靈活。
傅希言說“你為何來滎州”
“并不是為了殺傅家人。”莫翛然淡然道,“我若要殺,就殺傅輔,殺幾個女人孩子沒有意思。”
傅希言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毫無疑問,這些話正是他現在想要聽的。
他又問“為何要去回龍門”
莫翛然說“儲仙宮一直以鏟除天下邪魔為己任,這樣的英雄場面,我自然要帶你去看一看。”
傅希言說“我若不去呢”
莫翛然并不強求“那就不去。不過是世間又少了一個邪魔,儲仙宮又添了一筆光輝戰績。”
傅希言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時間不早,早點睡。”說完,頭也不回地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