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心想還好院長沒說那個同窗姓甚名誰,還好他三哥辯贏了,不然他家可能今晚就要斷香火了。
他又說“聽聞院長從洛陽回來之后,便遇到了一些麻煩”
許越面色微凝。
“我并無他意,但三哥與院長走得頗近,還將貼身侍衛借給您,”傅希言緩緩道,“我在想,他昨日遇險,會否是一種警告”
許越背過手,走到書桌旁,從桌上拿起了一張紙,遞給他。
傅希言接過來一看,竟是許越控訴建宏帝隨意誅殺大臣的文章,言辭之激烈,讓人忍不住擔心忠心的保鏢生涯能不能頂住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許越說“書院不過怕我暗中投靠了皇帝,這篇文章一發表,自然能打消疑慮。而且,草稿我已經給其他人看過了,他們不會因此做無謂的事。”
也就是說,董必孝和方姑娘對傅冬溫下手,背后并沒有書院其他人的影子。
傅希言將文章遞還給他“恕我直言,洛陽之事,只是捕風捉影,院長何必自苦今上并非心胸寬廣之人,院長想要撇清關系,也有很多種方法,何必冒此大險”
許越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人是有很多面的,有壞的一面,也許也有好的一面。壞的,我要去斥責,而好的,我配合便配合了。”
傅希言聽出言下之意“院長以為不該遷都洛陽”
許越道“興師動眾,勞民傷財,自然是不該的。”
傅希言聽了他的話,覺得有些怪異。如果建宏帝不想遷都了,那觀點就與許越不謀而合,兩人應該算立場一致,可許越又突然要寫文罵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之深責之切嗎
傅希言和裴元瑾頂著老仆驚駭的眼神從許家出來。
傅希言說“這樣看來,只有明日許院長問了他夫人,才知道背后有沒有人動手腳了。等等,通常這種時候,唯一的人證就會”
他看向裴元瑾,緩緩道“很危險。”
說罷,也不管月過中天,滎州大多數人都已經安然入睡,拉著裴元瑾的手就往許夫人所在佛寺跑去。
當年他看電視劇的時候就一直想做一件事,就是在兇手殺人滅口的時候,英勇地沖出來,一把將人抓住,省掉了所有后續猜來猜去的劇情,來個人贓并獲。
希望這次來得及
兩人全力施展輕功,真如流星一般,轉瞬即逝,便是有路人看到了,也只會以為是自己眼花。
佛寺在城外。
兩人看著前方的城墻,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陳文駒越獄的那一夜傅希言第一次殺人,在水里泡了一夜;而裴元瑾就在月下跑了一夜。
傅希言翻越城墻的時候,忍不住想,若是被發現了,對方問自己,自己要如何回答才能體現帥氣天地鑒主
不過天地鑒主翻城墻傳出去好像不太好聽。
或者說儲仙宮少夫人
反正儲仙宮少主連鎬京城的城墻都翻了,不怕再多一次。
想著想著,兩人已經躍到城外。
無事發生。
傅希言“”
嗯,鎬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布防還是不太一樣的。
月下佛寺,一如既往的神秘,靜謐。
實在不太好找人。
傅希言開始還認認真真地戳窗紙,后來實在累了,干脆小聲喊“耿耿,耿耿”
也不知蹲了多少道門,總算有一道門里傳出了動靜,警惕地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