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在江湖里闖蕩久了,如果身邊的武力突然離開自己,心里便會生出幾分警惕。而傅冬溫一直處于平和安穩的環境中,忠心耿耿的到來只是吃飯時多兩雙筷子,平日來去書院和家兩點一線,生活未起波瀾,然而意外往往就在意料之外。
傅冬溫說“昨日清晨,董必孝在巷口等我。”
傅希言糾正“是堵你吧”
傅冬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傅希言笑嘻嘻地挪動凳子,躲到裴元瑾身后,只露出一只八卦的耳朵。
“他說今日改去郊外上課。這倒有先例,不過夫子都會提前告知。讓同窗倉促傳達,不似夫子作風,我便沒理,誰知”傅冬溫微微一頓,“他便拉了我上車。”
傅希言露出嘴巴“怎么拉的來了多少人幾人抬頭,幾人抬腳”
傅冬溫此時的臉色與他的名字差不多冬天的溫度。不過傅希言下句話融化了他臉上的寒霜“你說出來,弟弟給你報仇。”
傅冬溫說“我入坑的時候,方姑娘已經在坑底了。”
傅希言道“擺明就是坑你啊。”
傅禮安冷靜地喝著茶“此事巧合太多,董必孝一個通判之子,不似有此能量。”
的確,綁架傅冬溫的前提,是院長夫人調開了周耿耿難道,書院長也參與到這個可笑的謀劃之中
傅希言發散思維“會不會是院長不想下臺,向董通判求助。董通判便以調離耿耿為條件,給你下套”
傅冬溫問“董通判的好處呢”總不能被兒子傳染了傻氣吧
傅希言被問住。
傅禮安說“那小官之女養在深閨,如何能請動董必孝助拳”
傅冬溫說“方姑娘與董必孝的妹妹是手帕交。”
傅禮安點頭,緩緩道“她出身不高,又與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夜,即便入門,也不可能是正室。可你未曾娶親,便要先抬姨娘,以后便不好說親了。思來想去,也只有董必孝的妹妹看在閨中密友的份上,折節下嫁。從此,滎州通判與湖北巡撫結親不說,在道義上,還高了一頭,你覺得這個故事走向如何”
傅希言嘆為觀止。
不愧是宅斗克星傅夫人養出來的,這覺悟,這想象力,不進宮真可惜了
傅禮安自然不知道自家弟弟腦袋里裝著什么亂七八糟大逆不道的念頭,卻還是刺了一句“你有今日艷遇,還要感激四弟的飛黃騰達。”
巡撫兒媳外加天地鑒主、儲仙宮少夫人嫂子的身份,的確引人垂涎。
傅希言見傅冬溫眼神涼涼地瞟過來,吞了口口水“不怕不怕,我再找幾個人保護你,我就不信了,那書院長的夫人能比我天地鑒的門客多”
傅冬溫道“不必。經此一事,我也不便再待在滎州,明日就向院長與夫子辭別,同你們一道走吧。”
傅希言皺眉“你的腿”
傅冬溫說“小傷,無妨。”
傅希言又說“你的娘”
傅冬溫“”這個,他卻不敢說小事無妨了。
傅禮安安慰他“無妨,有我娘。”
傅冬溫一貫清冷的臉上,難得露出感動之情,卻還是理智地說“臨走之前,還是要將這件事查清楚。我總覺得,以院長的為人,不可能會同意如此下作之事。”若書院長真是沽名釣譽之徒,他也不可能將忠心借與他用。
傅希言說“是與不是,當面問問就知道了。”說著就拉著裴元瑾起身。
傅冬溫和傅禮安疑惑地看著他。
“現在”
傅希言說“難道還帶著疑問過夜”那怎么睡得著
傅冬溫、傅禮安看著傅希言拉著裴元瑾歡快出門的背影,暗道幸虧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