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輔說“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他的手指在兩人之間點來點去。
傅希言恍然,毫不猶豫地說“您永遠是我爹,親爹,親親爹,唯一的爹”
傅輔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又聽傅希言繼續道“但是”
傅輔臉色一變“還有但是”
傅希言無奈道“莫翛然此人陰險狡詐,深不可測,我與他早晚會有一戰。他精通傀儡術,行事又不擇手段,我怕會連累傅家。”
傅輔很想跳起來說,老子還怕連累,可他不能。因為他的確怕。連十幾年后,他回想莫翛然有可能對自己下手,都讓他心有余悸,更何況還沒發生的未來
只是
傅輔說“全天下都知道你叫傅希言,我傅輔的傅,難道你現在不認我這個父,莫翛然就不會找上我了嗎”
傅希言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被傅輔氣勢洶洶地打斷“你已經成為了天地鑒主,以后還要成為儲仙宮的另一個主人,難道連保護爹媽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嗎就這樣你還敢叫我一聲爹”
傅希言來之前,原本想,如果傅輔知道真相后,不愿意原諒自己和金芫秀,那他就借著“剖腹產”手術,讓傅希言這個身份“死去”,這樣傅家就能從漩渦中掙脫出來。
不過這個想法他沒敢和裴元瑾說,因為“傅希言”死了,那兩人的婚事自然作廢,裴元瑾在短時間內只能繼續打光棍,直到姜休“研制”出新的混陽丹。
傅輔看他不說話,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腦袋“說話。”
傅希言無語道“你倒是給我機會說啊”
傅輔說“不是給你機會了嗎你現在說”
傅希言“”
算了算了,今晚特殊,要給爹留點面子
他擠出笑容“來的時候我和元瑾商量好了,江陵雷部主管事鹿清突破武王,可以調來江城做湖北雷部主管事,以后江城雷部就設在我們家了。”
一來鹿清突破武王,仰賴傅希言的引導,欠他人情;二來,有湖北巡撫撐腰,儲仙宮就有了官方背景,算是互惠互利。
傅輔皺眉“你不是天地鑒主嗎為什么還要用儲仙宮的人”
因為天地鑒沒人了。
傅希言沒好氣地說“那要不我把宋旗云從墳里叫起來”
傅輔說“宋大先生好歹也是老鑒主的首徒,也算你的師兄,你對他客氣點”
“他是詭影組織首領。”傅希言說完,見傅輔一臉震驚,后知后覺地問,“我剛剛沒說嗎哦,對了,他回華鎣山之前,還來過一趟江城他沒對我們家做什么吧”
傅輔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想到天地鑒的水都這么深。
他牙疼地問“他可能會對我們做什么”
傅希言說“家里最近有沒有出什么事或者,有沒有什么人突然怪怪的”
傅輔認真地想了想“哦,上上個月意外死了兩個老仆。一個喝酒喝死的,一個是腳底打滑,摔死的。”
傅希言心中一凜“他們做什么”
“一個看門,一個灑掃。”
父子倆研究了半天,也不明白這兩個服務二十來年的老仆人為何突然死去,那個曾在江城停留的宋大先生又在這里做了什么,或者說,對這兩個老仆做了什么。
不過大晚上的,實在不適合無止境地糾纏于一個無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