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翛然縮在袖中的雙指微彈,一道白色虛影飛出,落地成人,那容貌,竟與裴雄極一般無二。只見它長臂一抬,對著景羅道了一句“放肆”
景羅雙目半合,面不改色,萬佛印翻,如雷梵音忽而清遠,如波浪般朝著四面八方推廣而去。
“裴雄極”撕下自己半片衣袖,瞬間成劍,劍上竟然帶著一絲與“圣燚功”近似的火氣,朝著景羅攻去。
而莫翛然背后,極少離手的赤龍王突然化作一條火龍,朝著他的后背呼嘯而來。莫翛然身形微側,兩者擦身而過。
他趁機轉過身,微笑著看向朝自己沖來裴元瑾以及依舊站在廢墟上一動不動的宋旗云,同一時間,居然以極快的速度同時對兩個人說
“你應該稱我一聲爹。”
“師一鳴下山,你的所為藏不住了。”
赤龍王回頭,裴元瑾身體燃起熊熊火焰,夾擊莫翛然,用行動告訴他,半路認兒子這件事,很容易火上加油
莫翛然搖搖頭,雙手輕揮,兩邊民居墻破,黃泥碎石洶涌而出,漫天的煙塵如一場突如其來的迷霧。
就在這個時候,靜立的宋旗云突然動了。
五彩巨錘像一頭窺伺獵物許久的野獸,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裴元瑾的后方,朝他揮去。
巨錘落下的剎那,空氣中響起一聲無奈的嘆息。
師一鳴在亮出天鑒之后,沒有直接參與獵殺莫翛然的行動,不是因為不需要,而是在這條長街上,還有一個莫翛然的同黨被他視為衣缽傳人的大弟子,宋旗云。
如果說景羅帶回詭影組織這些年的劣跡,讓師一鳴感覺到震驚與痛心,那么在他面前依舊義無反顧朝著裴元瑾偷襲的宋旗云,才真正讓他感覺到了窒息般的絕望。
宋旗云是天地鑒首徒,若要清理門戶,自然輪不到儲仙宮的景羅和裴元瑾,這樣的安排一是為了維護他的掩面,徒弟變叛徒始終是件不光彩的事,二是給宋旗云最后一個機會。若他能夠惦念師父的授業之恩,迷途知返,那么就不算不可救藥,師一鳴這個師父也不能算完全失敗。
可惜
師一鳴不免產生一個滑稽的念頭,他這是一生,是否來錯了。
巨錘即將擊中裴元瑾的瞬間,突然消散,那五彩繽紛的光澤仿佛淹沒在了滾滾黃塵里,從未出現過一樣。
宋旗云面色不變,身體一沉,將自己的身影藏入了黃沙之中。
在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已經不可回頭今天這條長街上,只能上演一場你死我活的生死局。
夜間的江水不僅涼,而且看著還有些危險。月亮的倒影落在江面上,被折成了好幾截,像是死了還被分尸一般。
傅希言吐露了自己的發現,段謙回以白眼,疑惑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俗人,會對著江上月色說出如此大煞風景的話,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人居然還釣上了天底下最精貴的金龜婿。
傅希言自己的經驗當然沒有可借鑒性,像這種反派弄巧成拙的事情,比烏龍球的概率可低多了。不過他看過的前世影視作品,還是能經驗的“想當選當代灰姑娘的先決條件就是,不要把金龜婿看得太過精貴。”
“何謂灰姑娘”
“我的重點是后半句。”
段謙只好將問題改成“為何不要把金龜婿看得太過精貴”
“因為你會罵不出口,打不下手,這就很難修成正果了。”
段謙“”
船沒有去羅市碼頭,而是在它附近隨意找了個地方靠岸。傅希言下船后,突然朝著黑漆漆的江面看去。
進入入道期后,他夜間視物的能力便更上一層樓,按理說,從這里到江面的距離,他應該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才對,為何,那一片卻是迷迷蒙蒙。
正在思忖間,江面上的迷蒙突然緩緩淡去,明月的光輝落在江上,照亮一葉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