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翛然突然有些期待。
靈教的一場新城局,封印了儲仙宮大部分的高端戰力,如今天下,堪與自己一戰的,算來算去,僅余兩人。
寺廟的齋菜很香,盡管沒有油水,也沒有蔥姜蒜調味,就是簡簡單單的水煮,但是,比起天天啃餅子,或是用羊奶續命,已經進步太多。
至少傅希言每餐都要吃三大碗。
段謙看得都心疼“我要是真的綁匪,非把贖金翻倍不可。”
傅希言想起自己被關在棺材里帶來的這段遭遇,就氣得肝疼“誰叫你路上只肯喂奶”
“你不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
“不覺得,我只覺得干得出這種事的人怪怪的。”
段謙還待辯駁兩句,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悅耳的笛聲。
傅希言吃完最后一口,從碗里抬頭“是景總管”
段謙肅容道“莫翛然到了。”
傅希言震驚。沒想到簡簡單單一段笛聲,他竟然能聽出信息。
笛聲還在繼續。
傅希言一邊聽一邊問“景總管還說什么了”
段謙愣了下,正色說“他還說你每天不要吃這么多,寺廟糧食消耗增加得太明顯了。”
傅希言瞪他。
段謙無奈地攤手“我們當時只說好了,以笛聲為暗號。他若是吹輕快的曲子,便說明事情順利,莫翛然和宋旗云都到了。若是悲傷的曲風,便是事情有變,叫我們做好應對準備。若是激烈悲壯的曲子,就是要開打了。”
傅希言沉默了會兒,憤憤不平地問“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何告訴你不告訴我”
段謙想了想,幫他找了個合理的解釋“棺材板厚,怕你聽不見。”
傅希言“”
作為傅希言最后可能出沒的地點,羅市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搜查中心,各路情報都會在此匯總。往常客似云來的碼頭如今陷入了沉寂之中,來了的客商都在這兩日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而沒有來的,寧可繞路也不肯過來蹚渾水。
往常熙熙攘攘的集市沉浸在一片肅殺之氣中。
好在裴元瑾知道自己影響了生意,讓市令盤算了一下每日的損失,然后讓小樟在日落時分,發放補貼。
他自己則跟著宋旗云分析匯總的資料。
沒錯,宋旗云還在。
而且已經過了他當初“兩天給交代”的期限。
并不是他不想擺脫裴元瑾,可在對方油鹽不進的情況下,要擺脫一個耳聰目明的武王實在非常有難度。
這些日子,他和詭影組織都已經采用過很多類似“調虎離山”“聲東擊西”的小手段,終究不見效果。這當然是因為,朝云雖然配合他故意制造了一些傅希言去向的假消息,卻也會根據段謙的建議,將這些假消息做得更假一點,不至于讓裴元瑾真的上當被騙。
不得不說,在識別消息這一塊,常年依賴朝云的宋旗云,的確不如最近才開始依賴傅希言的裴元瑾。
又是一日無用功。
宋旗云頂著一臉歉意無奈的表情,回到了客棧暫住的房間。
房間里已經坐著一個人。
宋旗云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甚至連進屋的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關門時的聲音也和往常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