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鐵蓉容
往大了說是為民除害,往小了說也是清理門戶。
數度救自己
那算好人好事。
用小紙人恐嚇
只是惡作劇。
協助南虞皇宮防守
可那次他放自己和裴元瑾離開了。
而新城局從頭到尾,他并未露面。
若非他母親留下了書信,又有菲菲姨證明,他很可能會被對方表現迷惑。而那時候,一定是自己最危險的時候。
師一鳴苦笑“我還曾奢望,他若能改邪歸正,安分守己,便是將華鎣山給了對方又如何。不過是一塊地罷了。”
何止一塊地,還有一個女兒
可傅希言知道,師落英既然被煉制成了王傀,就沒有變回來的可能。莫翛然活著,她才能活,莫翛然死了,她也要跟著死。
而且比起一般沒有神智的傀儡,她還是有生活質量的。
如果他是一位父親
傅希言沒有孩子,就隨手帶入了傅輔做這道選擇題,然后發現,他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妥協至少親人還能活在這個世上。
傅希言說“那你什么時候發現他沒有安分守己”
師一鳴說“新城出事前,他和旗云都出現在南虞皇宮。”
傅希言第一反應是,就算他出現在南虞皇宮也不能作為他參與了新城局的證據,但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又不是開堂審案,要什么切實證據,莫翛然出現在南虞皇宮,已經證明了他的立場,這便夠了。
而且,當初北周內亂,他和宋旗云又那么巧合地雙雙出現在鎬京
以他的視角看不懂他們與兩位皇帝進行了什么交易合作,或是在背后推動了什么局勢,可就憑傀儡道宗和詭影首領這兩個身份,湊在一起能干人事就有鬼了
傅希言說“那您有什么打算”
師一鳴嘆氣道“拖了這么多年,總要有個結局。”
華鎣山。
若不知情,這座與府君山齊名的武道寶地,其實與普通高山無異,一樣重巒疊嶂,郁郁蔥蔥。當一年最炎熱的時節過去,清風帶來初秋的涼意。道旁姹紫千紅的百日菊在風中搖曳,無聲地吟唱著盛放的尾聲。
與儲仙宮密布府君山的崗哨不同,華鎣山是敞開的,附近老百姓隨時可以上山拾柴、摘果子,這是師一鳴當初定下的規矩,他住在這里,只是住在這里,不會因為今日來者不善,將人拒之門外,也不會因為對方身份高貴,就出門相迎。莫翛然入主后,也沒有做出改動,它依舊是一座山峰,你來任你來,你走任你走。
這邊是天地鑒與儲仙宮最大的不同,傅希言對天地鑒不了解,因此會責怪師一鳴在師長一職上的失職,可了解他的人,并不會為此感到意外。
儲仙宮主持正義,一向主動。傀儡道殘害無辜,他們就召集白道討伐。靈教屠戮百姓,他們就傾巢出動,阻止慘劇。
天地鑒則不然。
師一鳴更多意義上,扮演著武林仲裁者的角色。江湖人遇到難以決斷的糾紛,就會上華鎣山請師一鳴主持公道;若是遭遇冤屈,也會向華鎣山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