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于瑜兒的眼淚猶如瀑布一般,飛流直下三千尺,勢不可擋,秦姨洪姨聯手,也是螳臂當車,難阻洶涌。
秦姨洪姨無疑是最熟悉裴雄極的人,連她們都驚訝于長老會被允許下山,令傅希言不免又一次聞到了陰謀的味道,不,應該說,聞到了于長老和裴宮主之間達成不宣協議的氣息。
不過這只是猜測,他并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隨大流地跟著秦姨洪姨去見了裴雄極。
裴雄極那兒正熱鬧。
除了閉關的壽南山,長老總管全到了,連一向默不吭聲地易絕也在后面沉默地站著,抗議著宮主的不近人情。
裴雄極頭疼地揉著腦袋“老芋頭執意要走,我攔不住人有什么辦法。”
應竹翠高聲道“你不放人,他一個病人,難道還能長著翅膀飛了”
裴雄極瞥了趙通衢一眼,意思是管管她。
趙通衢抿了抿唇,還是柔順地扶著應竹翠坐下,低聲道“宮主做事,一向胸有成竹,于長老下山必然另有安排。”
應竹翠期待地看向裴雄極。
他擺擺手“我讓元瑾去安排了。”
紀默見應竹翠不說話,忙道“山下哪有山上好不說別的,光是這安防部署,便差得遠了。若是擔心份額,可以從我這里出”
“算我一份”
應竹翠說著,目光還冷厲地瞪了眼站在旁邊的虞素環。事情是庫房鬧出來的,而庫房是虞素環管的,她顯然認為是虞素環在背后操控。
虞素環無辜被牽連,卻不敢辯解,只能沉默地站著。
“老芋頭就算受了傷,也是武神,難道還怕夜里進蟊賊來偷東西再說,元瑾做事,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實在不放心,就讓希言也過去,他們小兩口肯定將事情安排妥當。”裴雄極見其他人還要說話,不耐煩地揮手,“行了,人都已經下山了,你們圍著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愿意的。”
他又朝趙通衢使了個眼色。
趙通衢只好對著應竹翠一通軟語勸慰,將人哄走。她是此次“圍攻”的中堅力量,她一走,其他人便三三兩兩地散了。
秦姨洪姨留到了最后。
洪姨瞪著那張年輕時愛得死去活來,年紀大了怎么看都不順眼的俊臉“說吧,肚子里又憋著什么壞水呢”
裴雄極看了眼傅希言、高澤他們,朝她眨了眨眼睛。
洪姨微紅了臉,嬌嗔道“不能好好說話嗎拋什么媚眼”
裴雄極“”
傅希言識趣地干咳一聲道“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裴雄極對兒媳的眼色分外滿意,頷首道“去吧。走的時候不必再來了,和元瑾好好過。”
從房間里出來,走了幾步,就看到趙通衢在不遠處站著,似乎在等他。高澤和于瑜兒如今見了他,就如同見了仇人一般。
他們雖然沒有趙通衢與混陽丹失竊有關的證據,可傅希言當時與他們分析過,能夠精準地算計到他們一舉一動的,必然是熟人。
他們想過,熟人中,有這份心機又對他們懷有敵意的,舍趙通衢其誰。
趙通衢對兩人怨憤的目光視而不見,朝著傅希言笑了笑道“走走”
傅希言說“這里是我岳父家。”
趙通衢好似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