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澤毫不猶豫地點頭“就是廢丹。”
“他偷的是廢丹,但在他下手之前,有人把廢丹換成了真丹”
“沒有。”高澤斬釘截鐵地說,“他只是一個障眼法,動手的另有其人。”
他實在不是一個很能控制表情的人。
他口氣越是堅定,傅希言越是堅信自己的猜測“換丹的人是誰”
高澤惱怒地瞪向他“我說過,于瑜兒偷走的,從頭到尾都是廢丹。”
他越是生氣,傅希言越是平靜“你是親眼盯著他偷走了廢丹還是親眼看見別人偷走了真丹不然,你怎么知道”
高澤語塞。
傅希言走近牢房,努力將那張胖嘟嘟的臉塞進柵格里,目光直直地望著他。
“你應該看得出來,你師弟中了圈套。如果我現在罷手,他就是替罪羔羊。至于他偷的是廢丹還是真丹人犯錯之后,總會為自己開脫。他既然承認自己潛入秘閣,誰會相信他拿走的不是真的畢竟,他交易得到的千變樹根、搖曳金花蕊都是真的,那不是廢丹應有的價格。”
高澤眼神猛然狠厲。
傅希言并沒有被嚇到,繼續說“我要成為儲仙宮未來主人的伴侶,總得服眾。花幾天就查明混陽丹失竊案的真相,足夠證明我的價值了。”
高澤不言不語,目光不閃不避,隔著幾步遠,與他死死對視。
傅希言臉被柵欄夾得有點疼,往后撤了撤,高澤微露慌亂,忙道“你打算怎么查”
傅希言揉了揉臉“到底是誰換走了廢丹”
高澤接連的回避,讓他深信對方知道內情。
高澤又遲疑。
傅希言威脅“再不說我真走了。”
“陳來東。”高澤緩緩吐出一個名字,仿佛將多年沉疴一并帶走了,“秘閣守衛之一。他是唯一一個有可能動混陽丹的人,我知道瑜兒偷拿廢丹后,就去找了他。但他死了,就在我趕到之前當時尸體還是溫熱的。”
傅希言光是聆聽,就能體會到他的氣悶,好像走得每一步都被人算計得清清楚楚,包括后續反應。
他心中嘆氣“你沒有聲張,還把尸體處理了”
滅口的人想必已經料準高澤為了保護師弟,一定會隱忍不發,才故意將這個尾巴留下來。只要高澤不揭發,他們就在沒有碰面的情況下,達成共謀。
高澤窘迫地低下了頭“為了保障秘閣安全,成員之間的聯絡并不密切。我偽造了他回鄉的假象。”
“但他總要回來的吧。”
“我原本也很擔心”高澤毀尸滅跡是新手,慌亂中,只是將尸體找地方埋了起來,然后在出勤記錄上寫了回鄉,并沒有考慮后續,“但過了三天,他妻子來信,說他回鄉后,被卷入當地門派
械斗,不治身亡了。那時候,我已經自請去地牢,沒有參與到后續調查,但是回來的人告訴我,尸體就是陳來東。”
傅希言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上次來時,高澤保持了沉默。因為從他決定保護師弟那一刻起,就已經讓自己深深地卷入案件當中,成為了其中的一環。
“幕后黑手知道你的一舉一動,甚至把你埋下去的尸體都重新挖了出來,難道你沒有懷疑過,那人就在你身邊嗎”
怎么會沒有想過,高澤苦笑道“可我沒有證據。”
陳來東換丹,于瑜兒偷丹完成失竊案的人死的死,無知的無知,不可能對幕后黑手造成威脅。那要破案,只能將目光放在陳來東的死亡上。
誰殺的他,誰挪走了他的尸體,誰是他回鄉的見證人對方既然已經謀劃到了這個地步,自己能想到的,對方一定也早就想到了。
若是高澤發現尸體第一時間就上報,也許還能查到點東西,拖到現在,時隔多月,就算有痕跡,也該被處理干凈了。
他想想還是有點不甘心“景總管沒有什么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