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應竹翠與趙通衢一向情同母子,如背后黑手真是趙通衢,豈會讓她舊事重提又或者,應竹翠開口之前,并沒有和趙通衢通過氣但是看趙通衢老神在在的樣子,似乎對她的發言并不意外。
這就叫人不得不警惕了。
裴雄極對幾位長老十分包容,溫聲道“莫急,此事已交由景羅處理。”在裴宮主眼里,麻煩都丟給電部就對了。
應竹翠道“老景此時人都不知在何處,再拖延下去,再多的線索都要抹干凈了。事關少主,何不讓少主自行調查”
裴雄極下意識反對。他嗜武成癡,不喜宮務,雖然想禪位給兒子,卻也不想讓兒子困在這些雜事之中。
應竹翠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趙通衢身上“那宮中上下,只有通衢合適了。”
趙通衢只是平靜地回望著她,沒接受也未反對,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虞素環微微蹙眉,看向壽南山。
在她心里,事情交給趙通衢,和賊喊捉賊沒分別,可裴元瑾不插手,余下的人中只有壽南山能與趙通衢分庭抗禮。她雖是四大總管之一,但因為不會武功,在宮中威望不高。
壽南山很猶豫。
南虞歸來之后,他的身體就處于自發吸收靈氣,轉化真氣,蠢蠢欲動地想要晉升武神的沖動之中。他已向裴雄極請假,打算閉關一段時間,若是接下這個調查,閉關自然要延期了,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虞素環見他不說話,心中也知道了答案,微微嘆了口氣,打算自告奮勇“既然如此”
“我來查吧”傅希言主動把手舉高高。
應竹翠蹙眉道“此乃宮中內務”
“所以才要外人來調查嘛。”傅希言理直氣壯地說,“在座諸位中,最清白的肯定是當事人。我又清白,又是個外人,和宮中諸位都不熟悉,不存在包庇的利益關系,可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應竹翠被他的厚臉皮氣得嘴唇發白,盯著他的眼珠,冷冷地說“當事人也未必清白吧。”
傅希言說“應長老懷疑少主監守自盜那他為什么這么做呢總不會一早對我一見鐘情,圖謀不軌吧”說著,笑瞇瞇地看向了“嫌疑人”。
自從他開口之后,赤龍王就恢復了靜默,聞言微微側頭,不承認,不反駁,只是怎么看,都覺得眼角眉梢含著笑意,也含著情意,竟像是在附和他的話。
應竹翠被他扭曲了話意,氣得身前的茶幾連同碗筷都化作了齏粉,但美食佳肴還是保持著原樣,落進了塵土里。
看得傅希言不知該說她愛惜食物好,還是浪費食物好。
“既然如此,在景總管回來之前,就先交給希言調查吧。”裴雄極趕在應竹翠發怒之前,一錘定音。
他這話其實是給兒媳婦留了極大的退路萬一傅希言沒能查出什么,也有景羅回來收拾殘局。
應竹翠自然聽懂了言下之意,憤憤地起身,卻還是忍著怒火朝裴雄極行了個禮,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通衢坐在旁邊,微微苦笑著,好似在撇清自己與這件事的關系,不僅如此,他還主動朝傅希言示好“少夫人若是調查過程中需要我幫忙,盡可開口。”
傅希言打蛇隨棍上,立刻問“趙兄對事情來龍去脈知道多少”
趙通衢坦然道“混陽丹失竊時,我并不在總部,事后又由景總管接手,我便沒有過問了。雷部雖然不負責守衛秘閣,但負責儲仙宮外圍安全,少夫人若有需要,我可以將當時的護衛名單交給你。”
對方如此配合,簡直無可挑剔,傅希言只能微笑著說“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