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繼續爬山,越往上,越涼爽。
傅希言坐在車轅上,背對著裴元瑾放冷氣“你不是嫌棄兒砸臭嘛,我身上也有味道。”非常雙標地忽視了自己才是第一個嫌棄的人。
裴元瑾目光默默地掠過看好戲的虞素環,湊到他身后,伸出雙臂,抱住他道“嗯,嫌棄它,不嫌棄你。”
傅希言縮了縮脖子,似乎覺得肉麻,但嘴角咧得高高的,眼睛瞇成兩條線,從上到下都洋溢著快樂。
儲仙宮雖然名震四海,建筑卻很古樸,既沒有鎬京皇宮的宏偉,也沒有西湖河畔的情調,但擅長兵法的人見了一定會明白,這些看似普通的建筑都是為防御服務的。箭樓、瞭望臺、垛口、甕城只要愿意,它隨時能變成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
今日少主回來,常年閉合的中門大敞著。
壽南山站在門口,身邊雖然沒有青驢,卻拿了一根拂塵。
傅希言一下車,目光就被拂塵吸引過去了。
怎么說呢,拿拂塵的不一定是老神仙,也可能是宮中的老太監。不過,這種至理名言還是不要和壽武王分享了。
兩人笑哈哈地寒暄。
傅希言稱贊他手持拂塵果然仙氣十足。
壽南山說“有個趁手的武器,打架的時候不吃虧。”
虞素環說“趙通衢送的禮物看把你高興的。”
傅希言“”拂塵居然是趙通衢送的他頓時看壽南山的眼神都變了,壽武王啊壽武王,看你慈眉善目的老神仙,怎么也能做墻頭草呢
壽南山卻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尷尬,還高興地說“不收白不收。”
虞素環說“小心拿人手短。”
壽南山將拂塵甩來甩去“我先玩兩天,玩膩了再還回去。”
傅希言“”怎么,趙通衢也接受七天無理由嗎不過他見裴元瑾無動于衷,便明白趙通衢送禮物大概不是一次兩次,虞素環揭穿也不是真心警告。
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幾人往里走去。
儲仙宮從外面看著不大,真走進來才發現別有洞天。它竟有一部分簡直鑲嵌在山體內部的。而且為了光線,放了各種夜明珠和火把,仿佛一座不夜城。
虞素環要帶傅希言另外住,裴元瑾卻直接將他拉回了自己房間。
虞素環無奈道“到底還沒有成婚。”
裴元瑾握著傅希言的手不肯松開。
傅希言“”
第一天上門,就住一起的確不太好。但是,儲仙宮這么大,一個人住心里又有些慌。略作權衡,他就順從了自己的心。
反正他和裴元瑾是捆綁定了,不太好就不太好,還能退貨咋的。
想到這里,這里就大大方方地拉著裴元瑾,進了他的房間,然后就看到房間里坐著一位身材高大,氣質冷峻,面容與裴元瑾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青年。
據說裴元瑾沒有叔叔伯伯哥哥弟弟。
據說武神好像是能夠青春永駐的。
所以
不用結論了,虞素環和壽南山已經行禮“宮主”
傅希言一驚,舌頭頓時有些不聽指揮“宮宮宮”
裴雄極愣了下,反應極快地拽下自己身上的玉佩,遞給他“改口費。”
傅希言“”
等他一臉懵逼地捧著玉佩,跟著虞素環和壽南山走出房間,才猛然意識到原來,這個時代,丈夫的爸爸也可以叫公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