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貽心里有個想法即便建宏帝不想這么快遷都,不想建造洛陽皇宮,但直接讓書院鬧事,讓戶部停止撥款,可不像是父親與兒子之間該有的對話。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說的呢難道還怕三皇子忤逆不成
可這話不能由他來說,說了就是離間天家父子,其罪當誅。
然而三皇子不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陳貽相處這么久,三皇子已經習慣于他的思考模式,也很快想到了這一點“父皇春秋鼎盛啊。”
一個春秋鼎盛的皇帝需要一個成年的兒子隨時等待即位嗎
將心比心,三皇子汗濕后背。
吃完瑞雪神牛,喝完少宮主親手泡的西湖龍井,又進行了一番溫情脈脈的問候后,已經月上中天,傅希言起身送傅冬溫回客棧
路上,他諄諄叮囑,反復提醒他哥遇到危險就跑,千萬不要傻乎乎地往前沖。
傅冬溫“”居然從弟弟身上看到了姨娘的影子。
傅冬溫終于忍不住打斷他“放心吧,父親已經來信了,準備讓忠心、耿耿跟著我。”
聽到許久未見的小伙伴,傅希言十分驚喜“哦,他們人呢”哎呀,居然忘了,當年忠心耿耿也好瑞雪神牛這一口。
傅冬溫說“楚光不肯放人,他們還在營里待著,叔叔已經給楚光去信了,這次應該會答應。”
傅希言想起當日楚光、楚少陽的刁難,嘿嘿冷笑道“這事何需叔叔出馬,我就替你辦妥了。”
兩人已經行至客棧門口。
傅冬溫立馬拉住他的胳膊“不可莽撞。你已經被南虞通緝,若是在被北周通緝,我以后只能陪著父親去北地看你了。”三皇子至今仍住在錦衣衛大營里,沖撞皇子的罪名也不算小。
傅希言嘴欠地說“也可以去西陲。”他好歹還是萬獸城玄武君呢哦,不,裴元瑾殺了麒麟君又殺了息摩崖,西陲大概也是待不了了。
沒想到天大地大居然還有北地,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傅希言思緒已經飛了。
傅冬溫聞言,想了想,竟松開了手“也好,那樣姑父還能關照你。”
傅希言“”親哥呀,這么快就接受弟弟亡命天涯的結果了嗎
傅希言覺得有些不太對,真誠地建議道“要不,你再勸一勸”
傅冬溫從善如流“帶上裴少主一起去。”
傅希言疑惑“為什么”
傅冬溫說“希望有狐假虎威的效果。”
傅希言清了清嗓子,自矜地說“我已經是入道期了。”
傅冬溫問“裴少主呢”
“武王期。”
傅冬溫保留意見“嗯。”
欺負楚光還需要武王
傅希言自信地說“殺雞焉用牛刀”
說罷,瀟灑轉身
牛刀就在不遠處,在月光下,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