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想起三哥就在書院求學,隨口問了句“哪些書院,有紫荊書院嗎”
掌柜又點頭“有,就是紫荊書院牽頭的。”
傅希言“”
該不會這么快就他鄉遇老哥了吧。
裴元瑾道“去查查,書院里有沒有叫傅冬溫的。”
掌柜一聽姓“傅”,就知道必然是少夫人的親人,當即領了命,屁顛顛地去了。
傅希言又讓伙計找來上次做瑞雪神牛的廚子,準備重溫一下美味。
牛肉還在鍋里,掌柜已經帶著傅冬溫回來了。
一晃半年沒見,傅冬溫又成熟了些許,眼睛里甚至帶著幾分不近人情的寒霜,直到遇到傅希言,這份寒意才冰消瓦解。
孤身一人,背井離鄉,外出求學,多么辛苦
傅希言忍不住發出感慨。
傅冬溫一臉無語“應當沒有闖南虞皇宮辛苦吧。”
傅希言頓時也無語了。
兄弟倆面面相覷半天,還是傅冬溫率先打破沉默“南虞皇帝有這么欠揍嗎”
傅希言望天“我本以為北周皇帝已經是個中翹楚了,萬萬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傅冬溫突然不想問南虞皇帝有多差勁了。
傅希言也不想提那樁慘案,岔開話題道“說說你吧,為何來洛陽”
傅冬溫一針見血地說“有人想要破壞洛陽皇宮的建設進度。”
傅希言驚訝“紫荊書院的人”
傅冬溫搖頭“書院也是分派系的。”
剛到書院時,他自然也抱著好好讀書,出人頭地的念頭,畢竟是放棄會試來的,若是不讀個樣子出來,豈非辜負韶華但進了書院,才發現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美好,拉幫結派不說,還有學閥統治,派系傾軋。
那個桃李天下,一視同仁的紫荊書院終究已經不是傳聞中的樣子。
他起初還好,畢竟是貴族子弟,沒人敢明著招惹,后來傅輔無旨離京后,周邊氣氛就不一樣了,冷嘲熱諷有,尋釁滋事也有。
好在他入書院之后,幫助了不少貧苦學生,那些人團結起來為自己撐腰,勉強沒有被欺負,不過對書院的向往卻是一降再降。
“父親被任命為湖北巡撫,你知道了嗎”傅冬溫突然問。
傅希言有些驚訝地搖搖頭道“皇帝終于給顆甜棗兒了”說明他爹他叔在江陵干得不錯啊。
傅冬溫說“與劉家的婚事也定下來了,就在明年三月份。”
他雖然去了紫荊書院求學,但一直與家中保持著書信往來,而且同在北周境內,消息自然比剛剛從南虞歸來的傅希言要多。
傅希言牢牢地記下來。
妹妹出嫁哦,不,姐姐出嫁,當弟弟的,自然要在場撐腰。
他轉頭看裴元瑾“你也去。”
裴元瑾頷首。
傅冬溫見兩人雖然沒怎么交流,但不分彼此的親密氛圍騙不了人,心中稍安。
這時候,大廚開始上菜了。
紅燒牛肉、小炒牛肉、白切牛肉于是話題自然而然地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