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閉了閉眼,這次晉升太快,體內真氣不穩,后續需要更長時間的鞏固,但無論如何,他心境破裂這一關已經過了。
“沒事了。”
傅希言聽到這里,并不敢完全放心,還是對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看了好久,確定面色紅潤,然后又偷偷拉開自己的外套,往里偷瞄
看那些綻開的觸目驚心的傷口全都已經收攏、愈合,連疤痕都看不出來,這才吐出一口氣。
雖然知道他是在檢查傷口,可是扒著衣服偷看這個動作實在是有些許猥瑣,壽南山干咳一聲,身體有意無意地擋在他們面前,朝著易絕他們走去。
“烏教主。”
他剛說了三個字,烏玄音就轉頭,沖著身后的秦效勛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壽南山立馬放慢腳步。
流民們三三兩兩地起來,剛才的經歷實在驚心動魄,哪怕幸存下來,卻也對造成這一切的兩位武神敬而遠之,又見她如此兇殘,不自覺地朝著裴元瑾和傅希言身邊退去。
傅希言卻扯著裴元瑾往前走去,像吃瓜這種事,自然要找個視野開闊,音效極佳的好位置。
于是,這方情景倒像是流民受了委屈,裴元瑾他們上前出頭一般。
不過甩巴掌和被甩巴掌的,全然沒在意眼前局面的變化,秦效勛盯著紅艷艷的掌印,還露出了愉悅的笑容“玄音,我成功了,對不對”
烏玄音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秦效勛溫柔地去拉她的手“你相信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班輕語是受了胡教主遺命,才狐假虎威,壓你一頭,如今她飛升失敗,從此以后,靈教自然還是由你做主。”
烏玄音瞇起眼睛,露出了一個嫵媚卻危險的笑容“好為你所用嗎”
秦效勛含情脈脈地說“我已是南虞之主,從此以后,我來保護你。”
傅希言聽了只字片語,心中好奇異常,按照小皇帝的意思,他在班輕語飛升時動了手腳,導致班輕語飛升失敗
所以班輕語還是失敗了
他實在按捺不住“烏教主”
可惜烏玄音的眼里只有秦效勛“你認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秦效勛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你得到我失蹤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來找我了吧你心中有我。”
烏玄音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提到面前,聲音輕柔,卻暗含殺機“我來殺你。”
傅希言向裴元瑾施眼色烏教主要弒君,怎么辦
裴元瑾揚眉殺不了。
果然,烏玄音看秦效勛不為所動,冷哼一聲,很快將人放開,回過身看他們“儲仙宮在南虞境內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究竟意欲何為”
裴元瑾裹著傅希言的外套,有些不倫不類,氣勢卻不損分毫“靈教為一己之私,戕害百姓,是想步傀儡道后塵嗎”
烏玄音垂眸,避開了這個話題“我教飛升失敗,消息一定很快傳開,我做個順水人情,先說出來,請各位放放心吧。”
傅希言好奇地問“怎么失敗的”
烏玄音嗤笑一聲“那就問問你的好岳父了。”
她一把拎起小皇帝的后領,側頭笑了笑,展露的萬種風情,實在令人神魂顛倒,看得那些流民不論男女幾乎要忘了她之前的兇殘武力。
“班師妹飛升失敗,儲仙宮依舊是天下第一大派,靈教招惹不起。少主可放心在南虞行走,如有差池,絕對與我教無關,還請裴宮主明察秋毫。”
她身影一閃,便與秦效勛一道失去了蹤跡。
傅希言頭疼地說“你說她會不會和追兵打聲招呼啊”要是沒打招呼,皇帝又不見了,他們的處境會比之前更加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