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衛將軍見他臉色不好,飛快地講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的神武前軍攻擊皇帝一行的經過。
祝守信想到皇帝就在自己手下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帶走,就氣不打一處來“混賬我不在陛下身邊,難道你一點都沒有起疑嗎”
說真的,完全沒有。
誰都知道禁軍兩位統領都是半路投靠,并非陛下親信,像微服私訪這么隱秘的事情,不帶他們不是理所應當嗎
他想歸想,卻沒敢直說,只能賠罪。
柴密已經帶著獵犬在戰場上搜尋痕跡了,宋旗云站在旁邊,感受著此地格外濃郁的靈氣,神色凝重。
祝守信問“依大先生看,這場黃沙有什么來歷”
宋旗云說“有高手到了,武功在我之上。”
他是半步兵尊,比他武功更高的,自然是武神了。一想到裴元瑾隊伍里有一個能出手的武神,宋旗云不免敲響了退堂鼓。
他說“見到莫宗主了嗎”
有人夜闖皇宮,祝守信第一時間就派人去請莫翛然,奈何到現在都沒有找到,皇帝失蹤了,他也不見了,實在叫人不得不懷疑兩件事之間是否存在著聯系。
他對莫翛然始終存在警惕,此時不免試探一句“莫先生似乎不在皇宮,大先生有他的消息嗎”
宋旗云不動聲色地說“沒有。”心中卻想,以他的神出鬼沒,怕不是早知道來了位武神,所以躲出去了吧他頓時也不怎么想趟這渾水,反正皇帝擺明是被儲仙宮抓走,儲仙宮若是不想惹出太大的麻煩,最后一定會把人全須全尾地放回來,自己何必大驚小怪呢
一瞬間的工夫,他已經調整心態,不再執著將對方抓回來,而是想著一會兒怎么出工不出力,將這幾天熬過去。
追蹤可不是一件輕省的活兒。
但柴密是各種行家。
一群人從黃沙中走來,身上鞋底必然會沾染沙子,行走時,沙子緩緩從身上落下,正好指引方向。
他們進山的時候,裴元瑾等人正在烤鳥烤魚,等他們找到魚鳥的尸骸,裴元瑾等人已經上船了。
山中樹林枝葉茂密,柴密帶來的飛鷹沒能發揮作用,可是等他們牽著獵犬追到淺灘邊,便是天空霸主的主戰場了。
它在飛了幾圈,找到了船板殘留的痕跡,也讓柴密確定了他們前進的方向。
柴密對祝守信說“算算時間,他們走了最多兩個時辰,應該在蓮城附近,往前有兩個方向,嚴州或寧越,就看他們的目的地是北上長江,還是南下榕城。”
祝守信想也不想地反問“總捕頭以為呢”
柴密雖然對自己的專業有著強大的自信,但失蹤的人是南虞天子,他也不敢太過冒進“傅希言是北周伯爵之子,長江是兩國交界,北上的可能性更大些,就是不知他們與榕城方面有沒有聯系。”
“沒有。”
在柴密和祝守信討論他們去向的同時,裴元瑾也正和其他人討論這個問題,甚至肉票小皇帝還被允許入席旁聽。
不管怎么說,這的確讓秦效勛感覺到了一絲安心。
裴元瑾說“我們也不必與榕城聯系。”
秦昭是攝政王之子,與秦效勛有殺父之仇,如果讓對方發現自己手中的人質,會引發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他們去榕城是有兩步打算。
新城局還有兩天見分曉。
如果到時候靈教和南虞朝廷放棄對他們的追緝,雙方達成和解,那他們自可以正大光明地將小皇帝放回去,然后大搖大擺的離開;
但萬一,靈教晉升成功,目空一切,要拿他立威,或晉升失敗,輸紅了眼,拼著同歸于盡也要拿他祭旗,那他們唯一的路就是出海,從海上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