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尚書混沌的眼睛里綻露精光“哦帶話給陛下是誰啊”
禮部侍郎沒說,只說若是事情成了,自然就會知道的,若是不成,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他越是這樣,老尚書越是好奇,等人走后,立刻招來一個小黃門,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然后看著小黃門屁顛顛地朝著翠寒堂的方向跑去,才慢悠悠地朝外頭走。
他為官這么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有些事是可做不可不做的,還有些事是裝裝樣子便當做了的。
而剛剛對禮部侍郎訴苦顯然就在裝裝樣子之列。
禮部侍郎來到翠寒堂外,等了好一會兒,才受到召見。
他行完禮,便站起來,知趣地站在一邊,等秦效勛開口。
秦效勛做事極有條理,喜歡按部就班,唯一一次破例,大概就是與烏玄音的戀情,所以就算接見大臣,也一定要先把自己手頭的事情處理好。
等他將手中的奏章一一處理好,分門別類,讓小黃門帶走,才抬眼看垂手站在下面的禮部侍郎“是儲仙宮那頭有什么動靜嗎”
裴元瑾一行人一入臨安,他就得到消息,派出禮部侍郎與其接觸,目的是叫他們安分守己地待在城中,這才幾日,便安撫不住了嗎
聽出小皇帝語氣中隱含的不悅,禮部侍郎忙道“啟奏陛下,裴元瑾在詩會那日問起烏沉的來歷,小兒派人去解釋了一番,回來時帶回了裴元瑾的口信。他說”
他故意留了個尾巴,若是秦效勛沒興趣,直接打回去,他就不說了。
秦效勛給了儲仙宮幾分面子“他說什么”
禮部侍郎道“他想要覲見陛下。”
秦效勛揚眉“見朕見朕做什么”
禮部侍郎哪里知道啊,只能胡亂猜測“他之前見了靈教教主,會不會與此有關”
秦效勛微微抬眸,眼睛里多了幾分神采“他要在哪里見面”
禮部侍郎想了想道“這倒沒有明說,不過陛下可以下旨召見。”
秦效勛說“那就去靈韻宮見面吧。”
禮部侍郎面色一變“這只怕有所不妥。”
秦效勛沉下臉沒說話。盡管他的神情老成,但那張臉實在年輕俊秀,白里透紅的臉蛋甚至還微微散發著瑩潤的光,怎么看都有些威嚴不足。
“不去靈韻宮,難道指望你們幾個保護朕嗎”
禮部侍郎道“靈教留在陛下身邊的四大護法,應當能夠保護陛下安全。”
“是嗎”秦效勛嘴角譏嘲地翹起,“既然左侍郎如此有信心,那朕就去他的住所見見他吧。”
禮部侍郎大驚“陛下”
秦效勛說“宮里除了朕,還住著太妃,萬一裴元瑾兇性大發,四大護法能護住幾個人”
皇帝搬出太妃,禮部侍郎也只好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