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儲仙宮高層集體尚武的風氣造就了它快速崛起,卻也為未來留下了極大的隱患。如今,這些隱患便一一暴露出來。
裴元瑾揉了揉眉心,覺得父親留下的爛攤子何止磨礪心境,簡直可以磨滅心境。
“讓應赫進來吧。”
壽南山猶豫了下“你還要繼續用他們嗎”這個“們”自然還包含了雨部、雷部的主管事。
裴元瑾想了想“暫且留用吧,日后再說。”
眼前下這個境況,并不適合大刀闊斧地修剪枝葉,何況,巡視分部這么久,他也意識到宮內的升遷制度有問題。對武道有所追求的人其實不適合掌管具體事務,不然每過一段時間就要閉關,不僅對部門運作造成影響,也很容易讓外人鉆空子。
應赫進來時,態度比先前還要卑微。
從兩人剛剛的對話可以聽出來,少主對臨安各部主管事并不滿意,所以他現在也不敢做什么升職加薪的春秋大夢了,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待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
裴元瑾說“烏沉這件事先放一放,查一查臨安皇宮里的情況。”
應赫小心翼翼地問“查哪一方面”
“都查。”裴元瑾頓了頓,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補了一句,“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應赫立馬應下了。
皇宮算是他的基本盤。他的義父雖然死了,但手里的人脈留了下來,他當初就是打著儲仙宮的旗號,又和這些人脈重新接頭,如今已是他手里不可或缺的消息渠道。
他走之后,裴元瑾又叮囑壽南山時刻關注新城方面的消息,盡快與景羅等人接頭。
裴元瑾開始懷疑南虞之行也在父親磨礪自己的計劃中,因此到現在為止,他獲得的信息實在太少了,遲遲打不開局面,不知何去何從。新城這么大的動靜,儲仙宮本不該這么后知后覺。
他回到房間,出門時還賴在床上的人已經不在了。廚房做了點心,放在桌上,如今已經涼了,顯然傅希言在他離開后沒多久就出了門,且一直沒有回來。
裴元瑾原本想找小桑來問,想了想,又轉身去了后院。
傅希言正蹲在地上,用驅物術來回挪著一顆鵝卵石玩。
裴元瑾看了會兒“這么練驅物術,并無大用。”
傅希言將石頭撿起來,丟到角落里“我只是在發呆。”
“發呆一早上”
傅希言說“在想一些事情。”
難得看到有事情能令他困惑這么久,裴元瑾好奇地問“什么事”
傅希言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盡管裴元瑾在壽南山面前對自己修煉傀儡術維護令他感到安心,可他也知道,那是出于自己只把傀儡術當做工具來用,看起來和傀儡道牽扯不深,如果牽連太深,那就太考驗自己和裴元瑾感情的深淺度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南虞的局勢有點奇怪。”
他隨意扯了個借口。
裴元瑾卻很有興趣聆聽“哪里奇怪”
傅希言吹了吹石凳上灰塵,又用袖子擦了擦,才拉著裴元瑾坐下,自己則在旁邊的凳子上隨意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