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南山指出了他話中最大的漏洞“左立德未必能代表南虞朝廷。”
傅希言愣了下,恍然大悟。不錯不錯,左立德畢竟是個年輕人,很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他的態度并不能作為南虞朝廷對新城看法的依據。
“所以,烏玄音的話到底能信幾分”
仔細想想,那也烏玄音話說得不算太多,信息量卻很大。
“新城到底是不是用來沖擊飛升路的
“裴元瑾是不是人質
“靈教還有沒有其他武神”
他頭痛欲裂“還有,她明明可以選擇不說,為什么要把這個秘密告訴我們呢”
裴元瑾說“因為即便她不說,我們早晚會知道的。”
傅希言一怔“為什么”
裴元瑾說“新城若是飛升路,她以我質,說明儲仙宮與靈教并非一路。莫翛然交換了新城陣法,可算與靈教一路。這只是兩個門派,天下武神,不知凡幾,其他人若是得知消息,又會是什么態度”
傅希言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露出駭然之色,隨即苦笑道“沒有一個武神不想飛升吧”
換而言之,就算靈教教內只有烏玄音一個武神,卻有無數武神盟友可供驅策
“靈教在為天下武神探路,所以,天下武神都會為他保駕護航。”裴元瑾面色沉郁,“天下武林有可能阻止他們的,只有儲仙宮了。”所以靈教才費盡心機地將他引到南虞,作為人質。他們是斷定裴雄極飛升無望,必然會將繼承人看得很重。
傅希言不解“儲仙宮主不想飛升嗎”
裴元瑾說“飛升路上有很多人前赴后繼,雖未成功,卻也留下了很多設想,久而久之,便分為兩派。一派提倡以身養魂。他們認為武神之所以煙消云散,是身體強度無法與靈魂共存,所以走的是強身之路。”
傅希言想起裴元瑾的極陽圣體“你儲仙宮走的是這條路”
裴元瑾點頭“另一條路,認為晉升武王之后,人的靈魂產生了異變,逐漸被天地靈氣所同化,所以他們要逆轉異變。”
傅希言想了想,看向旁聽的壽南山“可否冒犯一下”
不管莫翛然安的什么心,至少他傳授的傀儡術入門中的窺靈術的確有許多其他妙用,比如現在,他就打算親眼看一看武王的靈魂是否與一般人不同。
他使用窺靈術,看向壽南山,卻只看到他那件寬大的綢衫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再轉頭看裴元瑾,也只看到一身黑色錦衣。
“我看不到窺靈術這個,不會還有等級限制吧”
“窺靈術”壽南山面色肅然,“這不是傀儡術嗎”
傅希言這才想起自己修習傀儡術,只有大哥傅禮安和裴元瑾兩個人知道,此時被壽南山問起,便有些手足無措。畢竟時至今日,傀儡道依舊怕排在邪魔外道的榜首,依然是儲仙宮想要除之后快的頭號大敵。
他怯生生地看向裴元瑾。
裴元瑾淡然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壽南山被噎住,眼角的細紋微微皺起,眼睛掃過傅希言時,仿佛洞燭其奸。
傅希言原本有些忐忑,被這么一看,復又坦然起來“有少主看著,我能壞到哪里去”
壽南山呢喃“就是少主看著我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