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心中警鈴大作,但懷中的“風鈴”倒是沒有半點動靜“什么事”
烏玄音說“本來想去抓你們,不過你們既然自己來到靈韻宮,那就不能走了,要留下做人質。”
裴元瑾揚眉“你想怎么留”
烏玄音笑笑“我堂堂武神,你說怎么留”言下之意,逼不得已的時候,一定會出手。
裴元瑾說“你舍得”
烏玄音嘆了口氣“你們若是早來幾日,我還做著南虞皇后這個春秋大夢,或許就會放過你們。如今我夢醒了,你們就沒有空子可鉆了。”
傅希言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怎么就夢醒了小皇帝說什么了”
烏玄音緩緩邁開腳步,走到他面前。
傅希言這才發現她的身量極高,幾乎與自己持平。她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臉“你若是瘦下來,一定很好看。”
裴元瑾將傅希言拉到身后。
烏玄音不滿地說“小氣。罷了,靈韻宮這么大,你們隨便找個地方住吧。不過別亂跑,我動手的機會不多,所以,如果出手,一擊必殺。”
裴元瑾說“你打算用新城沖擊飛升。”
烏玄音眸色微沉,走回坐榻邊,緩緩坐下“何以見得”
“九宮圖,八卦陣,七層鐵塔。我記得靈教創教之初曾說過,天地本有神,是凡人太多,分走了氣運。新城匯聚這么多人,莫不是想將氣運重新收回來”
烏玄音道“少主果然見多識廣。令尊進入武神的時間比我長多了,肯定已經到了武神巔峰吧,想到如何飛升了嗎若是還沒有找到飛升之路,不如學學我們,若是我們這條路走通了,天下武者便都有了盼頭。”
裴元瑾說“你押我為質,莫不是因為我父親并不同意這條路”
“那倒不是。據我們所知,令尊現在還在儲仙宮閉關苦修呢。我們只是防患于未然,萬一令尊在關鍵時刻出現,我們總要有個應對的辦法,不至于太過被動,對吧”
“你們有幾成把握”
“要不贏,要不輸。”烏玄音笑了笑,“把握這件事,只有在決定是否要做的時候才會考慮,而我,已經沒有放棄的資格了。我去年就是武神巔峰了。”
傅希言突然從裴元瑾身后探出腦袋“你和小皇帝真的不可能了嗎”
烏玄音笑容微斂“你們應該聽說了吧,他準備立崔家女為后。”
傅希言說“是真的”
“在我放出武神不能動武的消息沒多久,這個消息就漸漸傳開了。”烏玄音美目望著門外的夜空。此時的夜色就似她此刻的心境,空蕩蕩,黑黢黢,沒有盡頭。
“靈韻宮外原本有很多禁衛軍日夜巡邏,如今都已經撤走了。”她苦笑道,“到底是保護我,還是防范我,已經很明顯了。”
傅希言看著她黯然傷神的樣子,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地罵起狗皇帝來。好端端的一個戀愛腦,非要往事業路上逼,現在可好了,說不定還要連累一城的人。也不知道她準備如何利用新城的人,來收回氣運。
烏玄音神色泰然中帶著幾分瘋狂“人間于我再無留戀,我如今只剩下飛升一途,擋我便是殺我,誰想殺我,我就殺誰。”
傅希言忍不住提出她理論里的一個漏洞“你若是對我們動手,有可能當場灰飛煙滅,那新城計劃豈不是白布置了”
烏玄音說“你不會以為靈教只有我一個武神吧”
這個問題連裴元瑾也微微一怔。顯然在他的認知里,靈教的確只有一個武神,就是烏玄音。
烏玄音似笑非笑地說“若只有一個武神,他們又怎么會允許我當南虞皇后呢”
傅希言“”這話倒也有理。
好漢不吃眼前虧,當夜,裴元瑾和傅希言還是在靈韻宮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