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說“我在金陵當學徒,出來當老板,這個店是送給我的,不要錢。”
傅希言說“你師父不來嗎”
“不來,他在金陵有店,有錢。”木匠言語中帶著一絲羨慕,“我以后也會有的。”
傅希言點點頭,給予了真誠的祝福。
又去了別家,情況差不多,都是原來有手藝沒有家產的人,被靈教招募到新城打拼。大多數人不但收到了店鋪,還收到了房子,拖家帶口一起來的。
里弄靠近兌弄的位置,他們還看到了一所正在搬遷的書院,據說是幾個看不慣原來書院一心為錢的腌臜風氣,在靈教的支持下,帶著自己看好的學生,直接搬過來了。
傅希言轉悠了一圈,別的暫且不說,至少這座城市的風氣還是挺朝氣蓬勃的。
壽南山說“就是沒什么老人孩子。”
傅希言說“還在創業階段,老人孩子來了也不方便。”菜場、集市什么的,都還沒開起來呢。“也不知道現在房價多少錢。”
裴元瑾皺眉“你想留下來”
傅希言搖頭“我想投資。”
這話當然是說說而已,他一個北周官員,跑到南虞投資,真金白銀砸下去,回報的可能是枷鎖鐐銬。
不過前面正好有家牙行,他順路進去問了問價格,竟是極便宜,但前提是他們必須留在新城生活,還要有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傅希言“”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移民監嗎
在新城逛了一圈,瞧新鮮的勁兒慢慢退去,便索然無味了,新城太新,都沒幾個人,哪怕屋舍儼然,卻也缺乏人氣,待久了,便有些沉悶陰郁。偏偏天宮不作美,他們走到半途,雨嘩啦啦地落下,原本就是暗淡的街景越發灰黑無趣。
這場雨來得疾,下得大。天邊黑云滾滾而來,如神話中妖獸的巨口,那架勢,野心勃勃的,似要侵吞世間萬物。
傅希言等人躲在一家正在做大掃除的飯館里,老板上了一壺粗茶,然后便在老板娘的白眼中,放下手中抹布,陪著他們看門外稀里嘩啦的暴雨。
暴雨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雨停時,街道路面已有一層積水,有些門檻低的,都已經溢到房子里面去了。
傅希言搖頭“排水做得不好。”
南方多雨,城里若是排水做得不好,那建筑再漂亮,也是花架子。
他們回到風部時,天幕已然全黑了,白天里看著還有些情趣景致的新城在濃黑的夜幕里,顯得極為陰森可怖,那座露出尖尖的鐵塔,更點像故事里巫婆用來關押公主王子的惡魔塔。
這里沒什么娛樂活動,傅希言早早洗漱完,坐在房間里修煉。
如今他和真元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他有事沒事戳對方兩下,對方要是不肯將真氣吐出來,他就擺出同歸于盡的架勢,這時候,真元多半會妥協,比往常多吐出一些。
他也不挑,多一點就多一點。
久而久之,也不用傅希言如何威脅,時間到了,真元就會按照慣例吐一點。
靠著日積月累,他如今已經慢慢練到了脫胎中期。
縱向比較,比起他之前一口氣沖上金剛,一口氣沖上脫胎,是慢了點,但橫向和同齡人比,就算裴元瑾當年也沒有他這個速度。
練完功,他便自發地滾到了床內側,裹著被子,眼巴巴地看著還在桌邊翻閱金陵風部這些年收集的消息的裴元瑾。
發現屬下不堪大用后,裴元瑾不得不親力親為,將歷年的消息都看了一遍,試圖從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中分析出靈教的用意。
然而,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