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想了想“不會剛好就在我們抵達鎬京之前吧”
壽南山點頭“就好在你們抵達鎬京之前。這件事本身就存在風險,譚不拘跟著對方走了以后,才知道當鋪的背后主謀是靈教,而對方也早已看穿了他的身份,是想通過他,放長線釣大魚,所以還特意給了他求救的機會。”
傅希言道“釣到一位武王,也是大魚啊。”
壽南山苦笑“可惜,我這條魚沒能與他們魚死網破。”
如此看來,形勢嚴峻。
傅希言看看他,又看看裴元瑾,斟酌言辭“我年紀小,不懂就問問。武王都干不了的事,我們是不是還少點人啊”
還是說儲仙宮大軍已經在路上了,正準備橫渡長江呢
壽南山說“是班姑娘想見見少主。她說了,只要少主來,她就把譚不拘放了,不但把譚不拘放了,還奉上少夫人在南虞諜網做過的交易記錄。有了這個,北周皇帝就不好再誣陷您了。”
傅希言想自己現在都是在逃巡檢使了,還在乎什么誣陷不誣陷的。
裴元瑾說“她為何要見我”
這問題自然不是無的放矢,壽南山作為一個武王,在金陵城逗留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沒干。
壽南山說“烏玄音常年留在臨安皇宮,如今靈教大部分事務已然交到了班輕語手中。班輕語年紀輕輕,野心勃勃,這次找你,很可能還是為了聯姻的事情。”
他看了傅希言一眼,見他沒心沒肺地吃著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所以還是要抓緊時間把事情辦了,省的老是招人惦記。”
裴元瑾說“如果沒有來南虞,我們現在已經回儲仙宮了。”
壽南山呆了呆“回儲仙宮難道你們已經”
傅希言敷衍地抓著裴元瑾的手,在他面前舉了一下,然后該吃吃,該喝喝。
壽南山又覺得有些不太像。
那些情竇初開的小情侶,或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哪個不是羞人答答的,哪像他們
可說不像,看兩人時不時對上的眼神,又似乎是那么一回事。
他畢竟是個單身武王,一切經驗都來自于觀察,多少缺乏一些主觀感受。
“你們到底到哪一步了”他決定還是直接問出來。
傅希言說“他已經見過我的家長了。”
壽南山想,這不是廢話嗎都在你家住了這么久。可“家長”這個詞,又和長輩有所區別。他看向裴元瑾。
裴元瑾說“回宮就完婚。”
壽南山立刻放下筷子“讓船掉頭,直接回去。”
吃肉吃得正香的傅希言嚇得筷子掉了“那譚不拘呢”
“拘著吧。”哪怕他是譚老的兒子,壽南山也覺得他被抓得不是時候,有些不識相了。
傅希言勸他“來都來了。”
壽南山很樂觀“我們走了,靈教難道還敢殺了他不成養個幾年,等他們發現那小子除了吃吃喝喝,沒什么別的用處,光費錢了,自然就把人給放了。”
傅希言給了他一條悲觀的思路“萬一班輕語知道婚訊,惱羞成怒,把人給殺了呢”
壽南山嘆了口氣“那也只能讓那小子在天上祝福少主和少夫人百年好合了。”
傅希言“”能遇到這樣的上司,譚不拘加入風部還真是三生有幸了。
船突然輕輕晃了一下,像是人在上面跺了一下腳那樣刻意。
潛龍組的小杉進來說“靈教的人來了。”
壽南山看看在座三個,自己職務最低,只能主動起身道“我去去就來。”
他在金陵逗留這么久,靈教幾個常年在外行走的重要角色都是打過照面的,比如今日來的這位,班輕語身邊最得力的人,靈教青蓮使者謝云鈴。
壽南山懶洋洋地站在船艙門口“謝使者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