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見他黑漆漆的爪子準備往烤雞那里伸,立刻飛起筷子打他的手背“先去洗洗。”
鹿清老大不愿意“每次上儲仙宮洗洗也就算了,怎么在江陵,我的地盤,我還要洗洗再說了,我今天洗了,明天還是要臟,何必費那力氣。”
裴元瑾拉起傅希言的手“見過少夫人。”
鹿清愣了下“啊哪個邵”
裴元瑾說“少宮主的少。”
傅希言尷尬地揮揮手,打招呼。反正,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沒個頭,次數多了臉皮厚,只要你糗我不糗。
鹿清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看了好幾遍,然后木著一張臉,轉頭問“洗澡水呢給我涼的,別兌熱的,我要冷靜冷靜”
等他冷靜回來,已經是一炷香后了。
傅希言看眼前換了身干凈衣服的小伙子,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總算符合了幾分自己的想象,只是那腳依舊有些跛。
鹿清朝他拱拱手“見過少夫人。”然后一屁股在烤雞面前坐下,伸手扯了個大雞腿往嘴里塞,“我先吃幾口,再聽少主你說,不然我怕一會兒我吃不下去”
裴元瑾給傅希言夾了一塊雞肉“你也吃。”
鹿清一邊吃,一邊拿眼睛看他們,看到這里,露出嫌棄的表情“你們這樣,我現在就有些吃不下了。”
裴元瑾說“那就別吃了。”
鹿清哼哼唧唧地轉過臉去。
傅希言在金玉樓已經吃了一頓,現在還飽著,就隨意動了兩筷,鹿清看著又不滿意“少夫人看著也不像不能吃的。”
傅希言“”
裴元瑾淡淡地威脅“上次這么說的,兩顆門牙已經沒了。”
正用門牙啃雞腿肉的鹿清“”頓時加快了啃雞腿的速度。
烤雞加傅家廚房的全雞宴,分量委實不小,裴元瑾和傅希言吃得都不多,其余都讓鹿清一個人包辦了。他吃完,用干凈的袖子抹了抹油嘴,打著飽嗝說“行了,說故事吧,我聽著呢。”
裴元瑾說“去把四方商盟的武榜攪了。”
鹿清呆了呆“為什么”
“他們列我入榜。”
鹿清有點好奇“第幾”
裴元瑾抿著唇,不肯說這丟人的數字,傅希言代為回答“九。”
鹿清“噗嗤”笑了,一點都不覺得要給自家少主面子“一個商賈的武榜,少主排名第九,這要是讓宮主知道了,怕是能直接殺得這榜片甲不留。”
傅希言心想要不儲仙宮派人去打榜,直接從一打到一百,當儲仙宮內部榜單得了。當然,這并不現實。為了小小榜單,驚動整座儲仙宮上下,反倒是給四方商盟他們長臉。
鹿清說“你想怎么攪”
裴元瑾說“他們每年都會刻一塊石碑。”
鹿清懂了,這是要他把石碑砸了“對面有多少高手”
傅希言有點奇怪。鹿清是江陵雷部主管事,鄰近荊門,按理說不該一問三不知。
裴元瑾的話直接揭開了他的疑惑“你多花點心思在宮務上,這也是人生百態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