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還真沒有將裴元瑾與劉煥放在一起想過。
他知道劉煥這個人的時候,就已經貼上了“姐姐未婚夫”的標簽,而裴元瑾嘛,不管是裴少主,還是裴教導主任,那都是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突然說要參考保證書,不免讓人十分期待。
回去的路上,他既好奇裴元瑾如何解決武榜的事,又怕打斷他保證書的參考思路,一時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裴元瑾奇怪地看著他“為何如此興奮”
興奮嗎他
傅希言干咳一聲“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怕他說“不當講”,又急忙補充“其實是想問問你打算怎么應對武榜題名這件事。”
裴元瑾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傅希言想了想“讓當事人出來證明你的清白”
“證明清白”這個詞用在這里既貼切又不那么適宜,裴元瑾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臉“是找四方商盟的人。”
傅希言近幾日經常被戳,感覺有些丟人,不由鼓起臉頰以抗議。
裴元瑾戳了下氣鼓鼓的臉頰,傅希言被戳得發出“噗”的一聲。
裴元瑾似乎挖掘出樂趣,眼睛微亮,又戳了好幾下,傅希言投降“好了好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四方商盟決一死戰吧走四方,路迢迢水長長”
裴元瑾耐心地等他吼完一首歌,才道“四方商盟的消息,應該快到了。”
不得不說,他對屬下的辦事效率還是把握得很精確的。
他們剛回傅家在江陵置辦的新家,風部就送上了四方商盟的全部資料。包括七路各家的內部秘辛以及互相之間的競爭合作,加起來足足好幾本冊子。
傅希言看得津津有味,嘖嘖有聲道“辜家也太精彩了吧。二房夫人嫉妒大房能繼承家業,為了讓丈夫上位,勾引公公,公公卻看上了二房夫人的妹妹,想養作外室,兩人密謀被機警的妹妹發現,妹妹回家告狀,親家鬧上公堂嘖嘖,怎么沒有后續了”
裴元瑾探頭看了眼“看日期,應該是江陵知府出事了。”
傅希言心想,這事出得不巧,知府被抓之前,怎么就不能抓緊時間先給辜家一個結局呢。
他又去看下一本“春江水暖春心動,熊家和太史家的公子都看上了柳家的姑娘,沒想到柳家姑娘卻想嫁給陳家公子。陳家公子喜歡的是董家姑娘,董家姑娘又想嫁給太史家公子哈哈哈哈這不巧了嗎形成了一個閉環。唉,四個人的凄美愛情,只有熊家公子是多余的。”
可憐的熊熊。
他正翻得起勁,裴元瑾已經一目十行地看完,隨手寫了兩封信,召來潛龍組“一封送太史家,一封送董家。再將鹿清找來。”
潛龍組領命而去。
傅希言捧著四方商盟的八卦,在旁邊好奇地瞪大眼睛“送的什么信,我可以知道的嗎”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對裴元瑾已經不像當初那么小心翼翼了。
裴元瑾發現了卻刻意縱容“四方商盟內部并不和諧。太史家與熊家世代交好,同氣連枝,是商盟名義上的領袖,董、陳、柳、辜、蔣后來加入,自然抱團。蔣家出事之后,童家由熊家引入,曾引發陳、柳、辜三家的極力反對,董家作壁上觀。”
傅希言“”大家讀得都是同一本書,為什么讀后感差這么多
裴元瑾將手邊的冊子遞給他“都在這本里。”
傅希言打開,里面滿滿的干貨,都是風部特意劃出來的重點。
“武榜是陳家的主意。陳家老祖是武王,武榜第一。”
“蔣家是太史公與熊家家主聯合發起除名提議的。”
看著平平無奇,細想卻是風起云涌。
傅希言突然比照這七家的商路,畫了張地圖,于是,一切就很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