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偶子說“可陳文駒還是死了。”
傅希言苦笑“狗皇帝的后招一個接著一個,令人防不勝防,那一局,我和師父機關算盡,終究還是輸了。”
銅芳玉聽得頭疼“竟如此復雜”
傅希言嘆氣道“師叔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和師父在鎬京,在狗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真是日日如履薄冰啊。可惜師父最后還是唉。”
銅芳玉沉聲道“你師父最后是怎么死的”
她一說“你師父”,傅希言就知道自己扯下的瞞天大謊已經收到了成效。
“雖然外界都說都察院被劫獄時,我表現出色,可最后放走陳文駒的這一段,始終說不過去,所以,狗皇帝還是對我起了疑心,命令刑部數度盤問。后來南虞諜網案爆發,狗皇帝借機把我打入大牢,一會兒拿涂牧試探我,一會兒單獨關押,若不是懷疑我和師父的關系,我一個小小芝麻官,哪來這么大的排場”
他這么一說,不僅銅芳玉,連懸偶子都有些被說服了。
鐵蓉蓉死后,懸偶子就托人打聽過消息,傅希言說的都和他打聽的消息對得上。
懸偶子說“既然如此,為何死的不是你”
傅希言吸了吸鼻子“因為我師父最后犧牲自己保住了我。狗皇帝血洗拾翠殿的那一夜,師父原本有機會逃走的,可她擔心我,想帶我一起走,不料卻中了狗皇帝的埋伏關鍵時刻,為了撇清我和她的嫌疑,她就說恨我,要殺了我,其實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想保全我”
說到這里,傅希言都差點被自己描繪的場景感動了,眼眶紅紅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銅芳玉深吸了口氣,似乎也想控制住自己的哽咽“是什么樣的埋伏誰下的毒手”
傅希言道“師叔,我是師父的徒弟,這個仇我自己會報”
銅芳玉怒道“說”
傅希言張了張嘴,覺得這鍋子也不能隨便甩,萬一甩錯了,就前功盡棄了“那天晚上,我師父來找我,原本是要救我出去的,但這個時候,突然進來了個白衣人,他武功極高,一出手,就驅散了我師父放出的蜘蛛。”
鐵蓉蓉的蜘蛛當時還蜇過小桑,他記憶猶新。
這個細節自然也得到了銅芳玉的認同。
她說“師姐愛養毒物。”
傅希言心說所以是個毒婦。
銅芳玉懊惱地說“我早跟她說過,遇到真正的高手,這些小東西根本沒有用。”
傅希言憂傷地垂下眼眸“師父那
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了,所以她,她突然說要殺了我,卻將我打暈過去,我知道,她是怕,怕我忍不住為她拼命”
實在擠不出眼淚,他只能用一只手捂住臉,嘴里發出嗚咽聲。
銅芳玉說“那個白衣人到底是誰”
傅希言說“我也不知道,他戴著面具,只能看出他個子很高”
銅芳玉喃喃道“白衣,戴著面具,個子很高,難道是”
傅希言是照著白衣人說了幾個比較大眾的特點,沒想到她心里竟然真的有了猜測的人選莫非這個白衣人不但是鐵蓉蓉、銅芳玉的舊相識,而且還很熟悉
她突然激動地問“聲音呢他的聲音是不是很低沉很好聽”
白衣人救了他三次,傅希言當然不能真的把人給賣了“他一進來就動手,沒有說話。”
銅芳玉怔忡了一會兒,搖頭道“不可能,不會是他的。他怎么會殺師姐呢他殺了師姐,下個是不是就要殺我了哈哈不會的,不會這樣的。他不會殺師姐的。”
她像是癡了,又像是瘋了,一個人自言自語地朝著破廟外面走去。
傅希言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問懸偶子“師叔這是怎么了”
懸偶子司空見慣地說“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