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還關著其他受南虞諜網案牽連的大臣。同是天涯淪落人,一番訴苦,竟發現有好幾個都是上了魏崗這廝的狗當
其中以翰林院侍讀裴德光的遭遇最讓人同情。
“我每次去都是問孤本的下落啊不信的話,可以去我家里看,我都搜集了好幾本了。這事柳學士也是知道的。”裴德光委屈得眼眶都紅了,“我用南虞諜網搜尋遺珠,也是為我北周做貢獻啊。”
他看向蹲在外面的傅希言“傅大人你說是不是啊”
然而傅希言的關注點完全不在他說了什么,而是新奇地說“你也姓裴哎。”
裴德光一臉莫名其妙“我是姓裴,這怎么了”
傅希言搖頭“但你的名字不大好聽。”裴德光,賠得光,實在不大吉利。
裴德光不悅道“德被四方,光被四表,有何不好”
傅希言說“你和裴元瑾這個名字比比。”
裴德光搖頭晃腦“瑾瑜,美玉也”
傅希言還等他多夸夸呢,誰知說一句就卡住了,不由覺得這翰林院侍讀實在有些名不副實。他拍拍衣服,正要站起來,就見裴德光與他的獄友們都驚恐地指著他的后方。
實在不能怪他們大驚小怪,實在是傅希言在牢房的戰績驚人一個京都府尹,一個后宮娘娘,一個失蹤,一個陣亡。他們原先聽到傳言,還有些將信將疑,如今看他背后出現的人,便想起那句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傅希言轉頭,就見裴元瑾蒙著塊毫無誠意的面巾站在他身后。
“來探監啊。來,上我哪兒坐坐。”傅希言十分熱情好客,帶著他準備往自己的牢房里走。
裴德光等人頓時松了口氣,紛紛朝他拱手告別。
裴元瑾看了裴德光他們一眼。
裴德光面面相覷,怎么說呢,能在官途上有所成就的,就沒一個是傻的。裴德光當下就“哎呀”一聲,自動“昏了過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這是作甚
傅希言還一頭霧水,腰帶已經被裴元瑾提在手中,拎著往外掠去。
兩邊景色飛逝。
兩人瞬間出現在刑部牢房的外面。
廖商正帶著捕快和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說話,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視若無睹地轉過去,繼續和那青年交流。
傅希言小聲問“什么情況”
裴元瑾道“你們家要跑路了。”
“啊”
“全家一起跑,就差一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