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忽然仰頭大喊“找兒子的消息明明是你放出來的,你故意讓我知道的我殺他有什么錯。我明明是聽你的話”
白衣人的手微微一松。
美婦喘了口氣,眼睛閃爍著希望“師父,我沒有做錯對不對我一直最聽你的話了。你也討厭他,所以讓我殺他。我現在就殺了他,你等著”
看她瘋狂的模樣,蜘蛛與蛇讓出路來,白衣人緩緩朝前走兩步“你不殺,我怎么救”
美婦笑容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金色面具。
她看看躺在地上傅希言,又看看那刺目的金色,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明明我才是最聽話的啊。銅芳玉去婚禮搗蛋,銀菲羽自己跑了,還有金芫秀這個賤人,她”
她臉被靈氣刮到一邊。
血順著嘴角潺潺流下。
她好似沒有痛感,在淚眼滂沱中絮絮叨叨“只有我。我嫁給討厭的人,幫他奪取皇位,又控制了劉彥盛,都是因為你啊,你不是喜歡權力嗎我就送你權力啊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可以幫你控制北周。可你為什么不來找我你為什么還要幫助王昱這個廢物對付我為什么”
她聲嘶力竭地嚎啕起來“我逃婚,你救了我,你明明救了我,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救我”
似乎看夠了她一個人演的獨角戲,白衣人淡然說“不救你,怎么知道不喜歡。”
美婦哭聲驟止,只留下幾聲不合時宜的打嗝聲。
她怔怔地看著那仿佛不染紅塵的白衣,猶如大夢醒來,舉起自己的斷手,慘笑道“王昱忘恩負義,你冷漠無情,男人都不是東西,都不是東西”
牢房的鐵柵欄、青石同時脫離,懸浮在空中,朝白衣人擠壓過去。
白衣人擺手,鐵柵欄和青石同時落地,美婦朝著青石墻留下的破洞沖了過去,“噗”,一根鐵柵欄從她背心穿過,前胸穿出。
她撲倒在地,氣息越來越弱,可腦袋還在艱難地掙扎轉動著。
想往后看。
想再看一眼。
就一眼
白衣人漠然地走到牢房邊,朝昏迷的傅希言渡去一縷真氣。
傅希言驟然驚醒,見到他,吃驚地跳了“是你”再看地上的斷掌,又嚇了一跳。
幸好美婦死不瞑目的尸體就在不遠處,他暗暗觀察了下,確認人的確死了,才松了口氣。
他投胎轉世這么多年,所有驚悚詭異的事都發生在這短短的半年里,已逐漸將他的心臟錘煉得強大堅硬起來,換做前世,光是看到這么多血,他就要毛骨悚然擔驚受怕求個擔架了。
他打量四周,看這牢房被破壞的樣子,猜測這大戰必然十分慘烈。
“看來你又救了我一次。那能不能再順便幫我救救我同伴”
傅希言原想說自己在牢房里面,不便查看,隨即發現牢房的鐵柵欄已經變成了殺死美婦的兇器,自己側著身子就出去了。
白衣人無動于衷“為何救他”
傅希言一邊查看傷口,一邊說“我給錢。”
“不必。”
“那你開價。”人命大于天。傅希言想著,只要不是用另外的命去換這條命,什么條件他都可以先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