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間,人已退出容家門外,化作巨錘,浩然錘散那倉促而起的人魂靈力。
等他二度進門,容越已消失在原地。
他躍上墻頭四顧,黑黢黢的街道仿佛地下暗河,將一切蹤跡幽隱。卻也有其他水流進入胡譽帶著羽林衛,帶著容家人繞了個圈,正朝著側門回歸
而此時的拾翠殿外,羽林衛的蹤跡則像是暗河流出地面,暴露在容榮的視野之中。原本守在殿內各處的宮女魚貫而出,一聲不吭地沖向潛行而來的羽林衛眾人。
容榮似對下面的沖突視而不見,坐在屋脊上輕輕地哼起了曲子。
四個青年突然踏空而來,挺立在她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站在東方的青年劍眉星目,一身清朗之氣“恭請容賢妃束手就擒。”
容榮固執地將曲子哼完,才道“我知道你,你以平羅郡王次子的身份進京。但容家查過了,你其實是秦嶺派主脈嫡傳弟子,叫岑報恩。其他三個,說是你的護衛,其實是你的師弟,名字不重要。只要你們知道,我知道你們就好了。”
平羅郡王孫子進京,明面上是建宏帝與老臣之間產生了隔閡,要扣押人質,而實際上,卻是趁機將秦嶺派高手偷偷送入鎬京待用。
秦嶺派在王順山分支嫡傳弟子楚少陽的牽線下,搭上了北周皇帝的船,此次是首戰,自然想要交出漂亮的戰績。
“請娘娘賜教。”
岑報恩禮貌地行禮,然后與三名師弟組成“四方劍陣”,將人圍困其中,小心翼翼地步步緊縮。
容榮信手抵抗了幾下,就被岑報恩一劍刺穿,化作紙人。
岑報恩大驚“她竟然能將死傀術修煉得如此出神入化”秦嶺派答應上船,除了羨慕南虞靈教的國教地位,有意效仿之外,也想借機鏟除魔女鐵蓉蓉。當初圍攻莫翛然,秦嶺派出力僅次于儲仙宮,對傀儡道也是深惡痛絕。
他的師弟看著地上的紙人面面相覷“我們現在怎么辦是不是應該稟告陛下”
岑報恩道“陛下今晚不在皇宮。不過陛下說過,就算鐵蓉蓉逃跑,也有其他人應對,我們只要把拾翠殿里的傀儡清除干凈就好了。”
“是。”
四人舉劍一躍,劈向下方鏖戰中的宮女。
自從涂牧失蹤,傅希言的待遇就蹭蹭往上升,單人單間不說,門口還有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
他試著要了一碗元宵,對方居然很快給送過來了。
傅希言一邊吃著元宵,一邊試探性地提出新要求“我還想見見我叔叔。”
保鏢說“廖捕頭不在,我們做不了主。”
傅希言想著小桑小樟應該在附近,便道“要不這樣,我叔叔怎么來,我想辦法,你們只要當作沒看到就好了,行嗎”
保鏢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做人不要那么死板嘛。”傅希言鼓著臉,咀嚼咀嚼“你想想,如果你們不上報,是不是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叔叔也知。”
“是,他也知,但廖捕頭絕對不知。這事情不就瞞過去了嗎”傅希言期待地看著他們。
保鏢搖頭“萬一你拿這事拿捏我們,我們豈不是要受制于人。”
傅希言說“多心了不是你看我像這種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人嗎”
保鏢看著他,突然用力一點頭。
傅希言無語“不是啊,睡得好才長胖,你看我晚上睡得多好,說明不做虧心事”他漸漸收口,因為保鏢低下去的頭始終沒有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