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宏帝說“皇道絕學,紫氣東來,一百年來,我是唯一一個練成功的人,證明我才是天命所歸的北周之皇。不然你以為手握重兵的平羅郡王為何不選云中王與隴南王,獨獨看中我我又有什么底氣,與他們爭雄”
劉彥盛一時大喜,一時大悲,控制不住地流露猙獰之色“你竟然一直在藏,任由陳太妃和鐵蓉蓉在你頭上作威作福這么多年,連裴元瑾那一劍都沒有逼出你你真是藏得好深”
建宏帝無奈道“怪只怪我的敵人太多,我的武功若是暴露了,他們就會用更防不勝防的法子來殺我,我不想死得太早。”
“可你今天終究是藏不住了。”
“不一定。”
建宏帝控制真氣奪了他手中的刀“以你的謹慎,今天外面的人必然都是死士。你早已準備好了,殺了我之后,就殺了他們滅口,再編造俞雙喜行刺皇帝的假象。”
“那又如何”
建宏帝將那把刀丟在地上,又揮手將劉彥盛逼到房間角落,自己走到桌邊,大馬金刀地坐下“行事之前,那些死士必然已經服下慢性毒藥。就像當初你暗殺隴南王的那批死士那樣,所以,我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算好時間出去,他們就會先一步死掉了。”
劉彥盛知道今日自己難逃一劫,可始終心有不甘“你今天來,是相信我,還是懷疑我”
建宏帝把玩著自己倒過酒的酒杯“我都沒有喝你準備的酒,你說呢”
“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發現三兒之死與鐵蓉蓉有關時。”
劉彥盛面露疑惑。
建宏帝道“鐵蓉蓉之前一直對你十分忌憚,如今卻敢殺了你兒子她為什么突然不怕你了”
劉彥盛說“她本來就是瘋的,又或者她以為不會被我察覺,這不能作為理由”
“說得對,有此可能。所以,我找人試了試你。”
“找人試我”劉彥盛想了想,吃驚道,“坦渡”
“江陵知府通敵賣國的事他早已密報于我,是我讓他提議用劉煥代替三兒與傅家聯姻的。以你以往之謹慎,絕不會答應這事。可你答應了,平日里言行謙卑都是演戲,這件事徹底暴露了你根本不在乎我是否會因此忌憚你。”建宏帝看著他,面露譏嘲,“因為你覺得我時日無多。”
劉彥盛默認,又問“坦渡怎么會幫你”他們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
建宏帝暢快地笑了“因為我告訴他,我懷疑你被鐵蓉蓉制成了王傀。他又不知道王傀原來還有自己意識的。以為你已經變成了傀儡,即便我今日殺了你,他也只會感激我,感激我讓他兄長的尸體免于被惡人利用,感激我保全了劉家的名聲,從此對我更加死心塌地。要怪就怪你自己害怕泄密,沒有把你的秘密告訴他。”
光是聽他說,劉彥盛已然目眥盡裂,恨不能用目光弒君。
建宏帝站起來“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劉彥盛說“大先生被你派去殺鐵蓉蓉了”
“你問這個做什么”
“也就是說容家那邊你沒有派高手。不錯,外面的確是我安排的死士,他們也的確快要死了,但是我不會什么后招都不留。”劉彥盛喘著粗氣,眼睛亮得滲人,“容家很快就會趕到。我們已經說好了,弒君的罪名由他來背,作為他送去北地的投名狀”
建宏帝招手,真氣把人送到他面前“為什么告訴我”
劉彥盛呵呵笑道“反正我都要死了,看一看你緊張的臉色也很好。”
建宏帝嘆氣“從小到大,你還是這么沉不住氣。”
“所以你才沒有把修煉紫氣東來的事情告訴我嗎”劉彥盛想到今次最大的敗筆竟然早在小時候就有苗頭,自己卻始終沒有發現,就怒急攻心,悔恨不已,“你什么時候開始練的”
建宏帝已經不想再廢話下去“六歲那年,我去寺廟許愿,你問我我的愿望是什么,我說我想成為父親那樣的人。這不是已經告訴你,我想當皇帝了嗎我立志這么早,又怎么可能在兄弟修文習武的時候,沉溺于風花雪月呢另外,不用費心,鐵蓉蓉和容越都很快下來陪你。”
說罷,瞬間揮出十六掌
等劉彥盛徹底斷氣,建宏帝才揉亂自己的頭發和衣服,驚慌地拉開門道“救駕來人啊,救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