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道“溝通天地便是老夫的武道。你那測重神土固然是一件寶貝,但只要事先知道它的覆蓋范圍,不要踏足其上,便可輕易過關。”
聽他一語道皇宮布置,建宏帝對他的忌憚更深,干笑道“沒想到大先生對皇宮也了若指掌。”
大先生說“我說過,我的武道本就是溝通天地,又豈會不知測重神土這樣的寶物呢。”
建宏帝此時還要仰仗他,自然不敢過分追究,便道“大先生見識淵博,令人欽佩,裴元瑾闖宮一事,還請先生援手。”
大先生說“我看他不是為了殺人而來。天下門派萬千,以門下弟子人數論,儲仙宮當世第一。他若存心殺人,大可召集京都一帶所有弟子,不會單槍匹馬入宮。”
“或許他想拿降低朕的防備,抓住朕威脅放人。”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大先生捋了捋胡須,“我們何必在這里猜測,反正人快到了,你親自去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建宏帝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躲不過去了,便道“還請大先生與我同去。”
大先生從懷里掏出一張隨處可見的福娃面具往臉上一扣“去吧。”
他們從延英殿出來,傅軒正好領著裴元瑾走到了殿前的廣場處。
建宏帝見裴元瑾看著自己既不行禮也不下跪,微微蹙眉“來者可是儲仙宮裴元瑾”
裴元瑾拱手“還請北周皇帝下令釋放傅希言。”
一句北周皇帝,顯然是在澄清自己與北周并非從屬關系。
建宏帝心中更氣,要知道這儲仙宮總部雖然從不交稅,也無人敢去查他們的戶籍,但它的的確確坐落在北周境內
他面上不動聲色,故意問傅軒“傅希言是何人我聽他與傅卿家同姓,莫非傅卿家知道”
傅軒便道“正是臣的侄子。”
“他怎么了,為何要朕釋放他”
傅軒道“他年幼無知,受人蒙蔽,曾去過東市錢莊,如今被卷入南虞諜網案。”
建宏帝道“既然去過,便不是冤枉吧”
他看向了裴元瑾。
裴元瑾道“南虞刺殺北周官員的十六起案子中,他也是目標之一。”
建宏帝說“可朕聽說他毫發無傷,焉知不是與南虞暗通款曲,惺惺作態”
剛剛還問傅希言是誰,如今倒知道他毫發無傷了。裴元瑾目露譏嘲“那日我與他同在。他若有傷,才是惺惺作態。”
建宏帝道“國有國法,若朕因為你來求情,便下令放人,如何服眾”
“求”裴元瑾頭微微一歪,嘴角噙著一絲冷意,“我從不求人。”
他抬手,拿下發髻上赤龍王,輕輕一揮,化作一并火紅色窄劍“這福娃就是你的依仗吧。不如爽快些,劃下道來。”
戴著福娃面具的大先生淡然道“你不過是個入道境。”
裴元瑾緩緩地舉起手,劍指其面“武功境界是決定勝負的一個原因,卻不是唯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