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瑾說“你的氣息變化不大。”
傅希言不知道他的衡量標準是什么,但的確說中了。他吃下三顆以后,真元沒半點動靜,任由他威逼利誘,始終不肯像上次那樣一瀉千里,遂也小氣起來,不肯再喂。
裴元瑾說“你先練真氣運行吧。”
“我每日打坐兩個時辰。”刨去白日里亂七八糟的事,他每日剩下的時間本就不多,這兩個時辰還是從睡眠里擠出來的,勤奮得一塌糊涂,每每想到此處,自己更是被自己感動得一塌糊涂。
裴元瑾搖頭“真氣運行猶如走路。你每日走同一條路,熟練后,固然可以縮減行走的時間,然而一換道,便又生澀起來。好比踏空行與碎星留影的轉換,每次都會留出停頓的空隙。可是,既是走路,向左向右本該心隨意動,為何要遲疑呢”
傅希言道“真氣這么亂竄,不會走火入魔嗎”
“你晉升真元,經脈早已打通。既然路路皆通,你行走其間,怎會有危險所謂的走火入魔,往往是真氣化作多股,順逆相撞,或是不受約束,沖擊經脈所致。”
傅希言恍然。
家中修為最高的傅軒也只是個金剛中后期,修行全靠練,對武道理解粗淺,自然比不上裴元瑾這番深入淺出的解析。
“那我再練練。”傅希言興致勃勃地招呼白虎、小桑、小樟他們。
虞素環在小院門口看了會兒,才端著茶點進來,放在裴元瑾的面前,低聲道“劉太尉來了。”
裴元瑾拿茶點的動作微微一頓,眉宇間染上了一抹輕淡的憂愁。
虞素環笑道“是來商談傅家小姐婚事的,不會邀少主出去見面。”
裴元瑾這才放心地吃起來。
不得不說,初二那日去程家的體驗實在不算美好。從來隨心所欲,不受約束的裴少宮主第一次感覺到應酬無聊無趣卻不能甩袖走人的痛苦。
虞素環說“如果容妃在世上有忌憚的人,劉太尉絕對算一個。傅劉兩家聯姻,對少夫人來說是件好事。”
裴元瑾頓時有了幾分興趣“劉太尉是高手”
“有傳聞說他是建宏帝身邊的第一高手,也有傳聞他有位影子護衛,實力超群。當初建宏帝納側妃,容妃劉妃一同進門,卻是劉妃高出一頭,后來劉妃成為貴妃,而容榮只是個賢妃,可見一斑。”
裴元瑾說“他未必會為了一個親家出頭。”
虞素環察覺他有些不高興,忙道“當然,有少主在,也輪不到他出手。”
裴元瑾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這么多年過去,莫翛然都在天地鑒當家做主了,可傀儡道依舊隱姓埋名的隱姓埋名,遠走西陲的遠走西陲,始終不敢露頭,這其中儲仙宮的清掃功不可沒。
他道“讓風部盡快確認鐵蓉蓉的真正身份。”
虞素環道“確認之后”
裴元瑾冷聲道“殺了。”
正月十二,傅希言的“踏空行”和“碎星留影”都已經耍得有模有樣,結合“綿柔拳”,可以在五十招之內拿下傅軒當然,對上裴元瑾還是屢戰屢敗。
傅軒對侄子進展滿意得不得了“好,好,好,我傅家總算有希望出一位高手”
傅希言覺得這話放在裴元瑾面前,簡直是公開處刑“多虧裴少主栽培。”
裴元瑾見傅軒朝自己道謝,淡定地說“分內之事。”
傅軒“”
侄子與裴元瑾關系的進展傅輔已經跟他說了,但他依舊覺得如鯁在喉,明明是侄子,卻要憂愁他以后是迎娶還是出嫁。可惜自己只是個叔叔,就算心中不滿,也不好說什么。
他干咳一聲,對傅希言道“元宵將至,你沒事別出去。”
傅希言點點頭,然后覺得不對“元宵節不就該出去玩嗎”
“局勢有變。”傅軒低聲道,“昨日,江陵知府被押解進京,罪名是通敵叛國。前線軍報,南虞夷陵、江城水軍皆出現調動,兩國邊境如今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釀成大戰。為防南虞又有異動,還是乖乖待在家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