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陽以為他客氣,忙道“放心,洛陽的富商送了兩頭,大家一起吃綽綽有余。”
傅希言“”
不是十二頭嗎,兩頭是個零頭吧。
傅希言“”所以裴元瑾到底從富商手里買了多少頭
祥云布行。
虞素環問坐在窗邊怡然自得地吃著牛肉干的裴元瑾“我們什么時候啟程”
裴元瑾說“還有幾頭牛”
“八頭。”
裴元瑾的腳愉快而不明顯地晃了晃“不要浪費。”
建造新宮的工程終于轟轟烈烈的開始了,雖然建宏帝早已囤積了一部分的木料和石料,但根據洛陽宮圖紙的規模,現在的儲備還遠遠不夠,所以第一批征夫的首要任務,便是進山伐木開石。
錦衣衛們也沒閑著,被分派四處做安全保障。
楚光有意修復與傅家的關系,特意把傅希言分到洛陽近山,要是不嫌辛苦,甚至可以住在布行每日來回。
但傅希言不敢和儲仙宮走得太近,只偶爾送點村莊野味過去,虞素環也會回點城里的果干點心,雙方有默契地保持著朋友般的往來。
正當傅希言以為自己的錦衣衛生涯會持續一段時間,鎬京宮中突然來了旨意,申斥楚光無視國法,私縱要犯張大山,讓他上書自辯,另外傅希言作為受害人,也得到了皇帝安撫,贊他有其祖遺風,處變不驚,遇事不亂,令他即刻移交事務,回京領賞。
兩個旨意讓營中人心大亂。
楚少陽和傅希言剛剛緩和的關系再度緊張。雖然沒有明說,但楚少陽懷疑傅希言背后告狀,傅希言知道他在懷疑什么,卻無從辯解。
因為
他發現魏崗給自己的那封奏表的確不見了如果真的是這份奏表起了作用,那他不但得罪了楚光,而且還將魏崗拉下了水。
奏表失蹤,他第一個懷疑有前科的張大山。但反過來想想,除非對方想同歸于盡,不然鬧到御前,為自己討個“通緝犯”的身份,實在沒有道理。
其次就是懸偶子。
自己訛了他一萬兩,他有動機;他的境界比張大山高,更可能神不知鬼不覺。
像三皇子、裴元瑾這些,他也多心的想過,不過都沒什么確鑿動機。
事已至此,氣悶也是枉然,傅希言只能在一眾錦衣衛欣羨的眼神中,收拾行李,準備啟程。
建宏帝派來的使者是位宦官,姓張,很健談。宣完旨,待其他人一走,就拉著傅希言套近乎。
“奴婢是跟著義父姓的,阿谷這個名才是親生父母給的。”張阿谷惆悵地說,“也不知伯爺有沒有提過我義父。”
傅希言心中一動“莫非是張中官”
許是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張阿谷眼眶微紅“義父說的對。看這滿朝文武,要論良心,還是永豐伯,別的還有幾個能記得他。”
傅希言想,這話是把他爹架火上烤啊。
好在張阿谷就是想靠著他義父當年的關系,拉近兩人的距離,見起了效果,就轉了話題“其實這次宣旨,是奴婢討來的。兩位傅爺如今在京里炙手可熱,不知紅了多少人的眼,要是換做別有用心的人,奴婢怕對公子不利。”
傅希言“”
他離京前,他爹不是還說他們家現在涼了,連遷都這么重要的消息都沒人跟他們事先通氣,怎么他一走,就翻紅了
張阿谷見他一臉疑惑,忙拍拍額頭,笑道“看奴婢急的,忘了告訴您。如今,小傅爺已經當上羽林衛指揮使了,大傅爺正候著兵部的缺,有合適的,就能走馬上任。”
雖然他帶來的是好消息,看忠心、耿耿就歡喜得很,當初楚光上任錦衣衛指揮使,可把傅黨的人氣壞了,但傅希言不知為何,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