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言知道店里的伙計剛剛在門口看熱鬧,便說“給我小心剛剛帶鴿籠那人,要是他上門或打聽我,一定要告訴我。”
伙計連連答應。
傅希言咕噥了一句“我可是個精貴人”不經意抬手,露出腰際的“錦衣衛”符牌。
伙計態度頓時更恭敬了。
進了客房,房門一關,周耿耿就忍不住問“不是說要隱藏身份,暗中行事嗎”伙計未必認得出錦衣衛的符牌,可公主肯定是認得的,這不就容易打草驚蛇
傅希言問“是誰讓我們隱藏身份暗中行事”
“楚指揮使”
傅希言點頭“和壞人唱反調,就是幫助好人。我們現在是好人陣營。”
周耿耿還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周忠心已先一步想到更深的層次“小公子是怕楚光別有用心”
“三殿下都覺得他舉止怪異,那他肯定有問題。”傅希言把自己琢磨了一路的思路說出來分享,“就是不知道我是那個要被解決的問題,還是阻止他解決問題的問題。”無關緊要的角色,是不可能讓楚光在公主失蹤的情況下,還花心思攆出來的。
周忠心立刻緊張起來“此處臨近平陽府,我們不如去那里等候傅指揮使進一步的指示”
傅希言搖頭“有張大山盯梢,我們一離開裴介鎮,就會被冠以不遵軍令、擅離職守的罪名。”
周耿耿終于回過味來“那我們把張大山”他比著手勢手起刀落。
傅希言按下他的手“沒必要。他死了,我們更跑不掉。”
周忠心說“那我們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
傅希言說“張大山只有一個人,明著來我們不會吃虧,就怕他耍陰招。總之,這幾天我們都警醒點兒。”
三人放好行李,下樓吃了一頓豐盛的。周忠心打聽醫館,伙計賣給他一張簡易地圖,鎮上有名的醫館都在上面了。
傅希言掃了一眼“為何沒有當年的小神醫鄢瑎”
伙計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名字。
“鄢瑎就是當年給小公子看病的大夫”周耿耿搖搖頭,“這個小神醫的名頭,看來名不副實。”
路過的掌柜聞言,不悅道“你年紀太小,不知當年事小神醫乃神醫鄢克的親傳弟子,年紀輕輕就習得一身活死人、藥白骨的醫術。只要他肯治,這世上就沒有治不好的人。”
客棧一個年長的伙計也點頭附和,還列舉了快死的誰誰被小神醫施展妙手救活的例子。
傅希言“”他當年可能看了個假的小神醫
周忠心問“那他怎么不在地圖上”
掌柜理所當然地說“小神醫心懷天下,怎么可能只在一個地方停留當年也是唐莊主親自邀約,才留了兩年。”
“什么時候走的”
“大概有六七年了吧。”
傅希言“”算算時間,應該就是他家上門邀請之后。不會因為沒有治好他,讓小神醫羞愧避世了吧罪過罪過。
吃完飯,三人照著地圖上的標識,準備挨個走訪。
周忠心問“我們要不要先去柳木莊”
傅希言本就沒打算盡心,隨意撿了個理由,推脫道“指揮使說了低調行事。”
忠心、耿耿便懂了。
他們去的第一家是余氏回春堂。
排隊人極多,傅希言花五兩從黃牛手里買了個號,很快就進去了。
老大夫問“哪里不舒服”
傅希言答“太胖。”
老大夫點點頭“早該來看了。”
把脈,問診,緊接著疑惑這表情,傅希言從太醫臉上見過多次。按他節制的飲食習慣,他真的是胖得毫無天理。
老大夫沉吟片刻“我開個方,你先吃七天,看看效果。”
“哦,對了,我有個妹妹離家出走”
“嗯,那再給你開一味逍遙丸,想開點。”
“好咧。”傅希言接過藥方,也不取藥,直接帶著忠心、耿耿跑下一家。